生物醫藥、農業、金融、地產，什麼都有，可他們從來沒做過科技類投資。”
沈瀾抬眼：“你懷疑張智彬？”
卡蜜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低下頭，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意麵，她的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懷疑他，我是懷疑我三哥。”
“為什麼？”沈瀾安靜地吃著東西，“他是你哥，應該不會坑你吧。”
“他不會坑我，但會坑我大哥，他們兩個現在水火不容，我擔心三哥趁機把江蘇的科技公司吞並，這家公司關係著我的人生大事，公司如果被三哥吞並，我和童臻就沒有未來。”
卡蜜兒抬起頭，那雙藍眼睛有遲疑也有期盼：“瀾，你在阿彬身邊做了三年秘書，謝家和阿彬的關係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如果這涉及到商業機密，你可以保持緘默。”
沈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思忖下麵的說辭。
此時主菜上桌，是慢烤和牛肋排，肌理粉嫩，搭配烤時蔬與紅酒梨。
等服務生一走，沈瀾才切著牛排說道：“謝家的事，我在張總身邊三年，經手的文件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我知道，謝氏和穆雲錚私下有往來，張總曾經說過，你三哥y情期間為謝氏在華的生物醫藥實驗室提供過一批疫苗，控製y情的同時打開了中國的市場，他們在背後一定有很多合作。”
“謝家是華資背景，跟中國政府的關係很深，他們進來，對你的公司本土化會有很大幫助。”
卡蜜兒看著她：“謝家從來不做科技類投資，他們為什麼突然對科技公司感興趣？即使謝家和三哥合作過，想賣三哥一個麵子，決定幫我一把，謝家進去自己不熟悉的領域也一定會調查市場，蘇州的科技公司，三年連年虧損，謝家不會輕易接下個爛攤子。”
沈瀾放下叉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家蘇州的公司不隻是科技公司，你是要做智慧城市項目的，要對接政府數據係統，要拿涉密資質。這些事，謝家以前做過，他們有經驗、人脈、關係，他們想入場科技這一塊不難理解。”
卡蜜兒低下頭，看著盤子的食物遲遲未動，最終說：“瀾，你覺得我應該簽嗎？”
“簽不簽，是你的事。”沈瀾說得淡淡，目光很穩，“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謝家在中國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從來沒有翻過車。”
卡蜜兒點了點頭，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良久說道：“我再想想。”
沈瀾沒有說話，低頭切牛肉。
她知道，卡蜜兒已經上套。
謝家是華裔泰商，在中國有政府背調，阿彬做的股權拆分方案從法律上看無懈可擊，現在留給她的時間隻有一周，卡蜜兒之所以拖了這麼久沒敲定謝氏，除了質疑，一定私下考核了很多華資企業，到頭來沒有比謝氏更合適的。
叮玲玲，餐桌上的手機響起，卡蜜兒看到來電名，蹙起的眉瞬間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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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你在公司，你回北京了？！OK，我馬上到……我在和一個朋友正在吃飯。”卡蜜兒看著沈瀾，後者放下刀叉，擦嘴，示意吃完了。
兩人坐車回到公司，推開會客休息室的磨砂玻璃門，沙發上除了童臻，還坐著一人。
見門推開，安芮放下手裡的宣傳手冊，站起身對她們兩人甜甜一笑：“你們回來了，我在看你們的宣傳冊，我哥說讓我挑幾件，我看了哪件都想要，設計的越來越有品味了。”
卡蜜兒大手一揮：“瀾，你去看看倉庫裡有沒有庫存，沒有的話讓工廠按照小嫂子的尺寸發過來。”
安芮看向沈瀾，疑惑地歪了下頭：“你長得好麵善，我好像見過你……”
沈瀾和安芮有過一麵之緣，前者微笑主動自我介紹：“我叫沈瀾，曾做過張總的秘書。”
安芮眼睛一亮：“啊，我就是你怎麼這麼眼熟，你跳槽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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