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兒，你在中國待了三個月，一直在研究這家公司，你覺得它為什麼一直在虧損？”
卡蜜兒走到他對麵，認真想了想：“我們的產品和技術都沒有問題，我請第三方機構做過評估，在行業內屬於第一梯隊，市場也有，那個智慧交通試點項目如果順利鋪開，光是華東地區就有十幾個億的盤子，問題出在我們的項目批不下來。”
奧斯頓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睛裡沒有笑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批不下來？”
卡蜜兒皺眉，她當然想過。
她翻過公司所有的申報材料、政府批文、審計報告，每一份都合規合法，沒有任何硬傷，但每次到了關鍵節點，總會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某個部門的負責人突然換了，某個審批環節多了一道程序，某份材料被要求“補充說明”，然後就再也沒有下文。
她甚至懷疑過是不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但查了一圈，沒有找到明確的對手。
“有人在卡我們。”卡蜜兒說，“但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原因。”
奧斯頓看著她：“你還記得你剛到蘇州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
卡蜜兒到蘇州的第一天，奧斯頓在電話裡跟她說過一句話：“在中國做生意，不要隻看合同要看人，合同是寫在紙上的，人是活在關係裡的。”
“我記得。”
“那你有沒有搞清楚，誰是我們公司真正的鄰居？”
卡蜜兒沒說話。
奧斯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張地圖，標注了蘇州工業園區內幾家公司的位置。
歐亞量子位於核心區的一棟大廈裡，地圖上用紅色標記圈出了幾棟建築，有做生物醫藥的，有做精密製造的，還有一家做高精度導航的。
“這家做導航的公司認識嗎？”奧斯頓指著那個紅色標記。
卡蜜兒看了一眼公司名字，抬頭：“這家公司是不是跟我們的同一家法律顧問？”
“不止。”奧斯頓收回手機，“它的最終控股方，跟你以為的我們公司的控股方，是同一條線上的，換句話說，它們全部是羅氏隱形的公司，這三年來一直風生水起。”
卡蜜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奧斯頓看著她，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卡蜜兒，歐亞量子三年來一直虧，不是因為產品不行，不是因為市場不對，而是一位與羅氏合作的中方高官不講規矩，破壞了這個平衡。”
“誰？”
“最近被拉下馬的鄭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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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兒瞳孔微縮，難以置信道：“哥，我們，我們一直在和鄭氏家族有合作？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奧斯頓眼神灼灼地看著她，“鄭氏不守規矩，即使中國執法部門不查他，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不過有人在我們改天換日時橫插一腳，這人是誰，你應該猜到了吧。”
卡蜜兒震驚：“是，是三哥？”
所以三哥幫助她完成什麼股權重置全是騙她的？
“他還有幫凶。”奧斯頓看著麵色煞白的卡蜜兒，直接點破，“你現在最信任、最愛的男人。”
“不，不可能。”卡蜜兒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三哥想吞並羅氏的公司是因為你和他的恩怨以及為自身利益考慮，可童臻怎麼會是他的幫凶，他一直在盼著歐亞量子本土化，步入正軌，好和我訂婚，怎麼會……”
“童國棟被返聘你知道嗎？”奧斯頓打斷她，“你知道他現被聘請去了什麼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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