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怕她身體吃不消，就沒讓沈瀾一起去。
若是之前，沈瀾定要是跟著一起去的，但現在她不是一個人，還要考慮肚子裡這個。
老姚看她吃東西，瞥見窗簾下麵的背包，想起今晚撤退時她拿出一個夜視儀，那不是一般市場上能買到的通貨，更不是國安會給配備的裝備，他能想到的是那東西是張智彬給她的。
這也是他今晚來找她的原因之一。
“沈瀾有件事我想問你。”
她抬起頭：“什麼事？”
老姚摘下鴨舌帽，捋了下頭發遲疑片刻說道：“我們來緬北小猛拉的事，你是不是告訴張智彬了？”
沈瀾捏塑料勺子的手緊了下，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戶下的背包，微微點頭：“是。”
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凝滯，老姚的目光沉沉落在沈瀾臉上：“任務前我們有明確規定，絕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任務細節、行動時間與具體地點，哪怕是至親都不行。”
“你把我們來小猛拉的行蹤告訴了外人，還是你曾經的重點調查對象，沈瀾，你這是實打實的違規，是觸碰了國安隊伍的鐵規矩。”
沈瀾抬眼迎上老姚的目光：“你是不是懷疑，今晚行動暴露，是張智彬故意泄露消息搞的鬼？”
“不可能是他。”她不等老姚回應，便搶先開口，“我隻跟他提了會來緬北執行任務，從未透露過半句具體的接頭地點、任務內容，他根本不知道我今晚要和張猛接頭，更不可能泄密。”
“我不是認定是他搞的鬼。”老姚眉頭擰得更緊，緩緩看向沈瀾遮起來的小腹，“我是擔心你，擔心你對他越來越不清不楚，丟了身為國安警察該有的理智和底線。”
“從你當初被他說動，留下肚子裡的孩子，到如今不顧紀律，私自向調查對象透露行動行蹤，沈瀾，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了他碰觸紀律紅線，你以為李隊沒看出來？江副局、甚至局裡局長，都不是傻子，你的反常早就被看在眼裡了。”
老姚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規勸：“你早晚會被局裡約談，一旦被徹底懷疑，你身上這身穿了數年的警服，一定會被扒下來！這麼多年的臥底堅守、數次出生入死換來的功績，你難道都不要了？”
沈瀾垂眸，看著碗裡溫熱的海鮮粥，睫毛輕輕顫動，遮掩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再抬眼時，所有的糾結都化作了一片平靜，她輕輕放下勺子：“老姚，謝謝你的提醒，這些後果我都清楚，不過，我已經想好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巨石砸在老姚心上，他猛地一愣：“你想好什麼了？”
他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那預感讓他莫名心慌，甚至比今晚行動暴露還要讓他揪心。
他太了解沈瀾了，這個女人從入隊以來，永遠把任務、紀律、使命放在第一位，冷靜沉著，有勇有謀，如今她說出“已經想好了”這五個字，必然是做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白熾燈的光落在沈瀾蒼白的側臉上，她笑了笑，沒有言語，低頭喝粥。
那笑從容淡定卻又積極溫柔，老姚看呆了，但也明白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老姚和李隊已經帶著張猛，還有隊裡一名年輕同事，喬裝成邊境生意人，驅車趕往曼德勒。
臨行前老姚特意上樓叮囑沈瀾，萬事小心，有任何情況立刻聯係他們，又反複交代留在駐地的小方，寸步不離守著沈瀾，務必護住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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