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過父愛……”
沈瀾瞥著她，那古靈精怪的眼睛打著歪主意：“沈夏至，有什麼事直說。”
小家夥從書包裡掏出那張紙，從椅子上下來，遞到她麵前：“這是陳老師要我交給你的……”
是下周三的六一兒童節活動，要求爸爸媽媽到場，每個家庭都要出一個節目或者參與其中。
沈瀾捏著那張紙，一行行看。
她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上學就意味著夏至漸漸長大，她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會思考和比較自己和別的小朋友有哪裡不同。
父親角色的缺席，在孩子的性格塑造中會越來越凸顯。
縱然她還在原地徘徊，無法走出來，但作為母親，她要給孩子一個真實的答案，不管小家夥現在能不能接受、懂不懂，日後長大她會理解的。
沈瀾放下筷子，離開椅子，半跪在地與女兒平視，問：“夏至想要爸爸嗎？”
粉嫩的小團子遲疑了會兒，輕輕點頭。
其實有好幾次她差點被裡奧叔叔忽悠著叫‘爸爸’的。
他對她很好，經常來看她，給她帶好吃的和各種限量版的玩具，就連利亞姆三個哥哥也是裡奧叔叔帶他們認識的。
可他長得和她完全不同，媽媽不怎麼喜歡他，裡奧叔叔也總是對媽媽不耐煩，他做不了她的真爸爸，所以小家夥好幾次都忍住了衝動。
昨天聽裡奧叔叔說起‘阿彬’，她想知道那是不是爸爸的名字，他去了哪裡。
小丫頭不吭聲，小嘴有點往下彎，這是她不高興的神色，就連紮起來的小啾啾也耷拉下來。
沈瀾寧願女兒跋扈、無法無天地淘氣，也不願看到她這番樣子，把女兒抱進懷裡，下巴放在那小小的肩膀上，說：“爸爸在夏至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就，就不在了……”
沈瀾儘量用她能聽懂的話語來解釋死亡。
“就像小區裡壯壯的奶奶，閉上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她會永遠地住在陵園，化在泥土裡，我們每個人都會像壯壯奶奶那樣，夏至的爸爸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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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死了嗎？”
現在的小孩在電視以及網絡接收的信息很多，即使不理解死亡，但也聽過‘死’這個字。
當初壯壯哥的奶奶去世，很多大人都這麼說的。
沈瀾起身，看著一臉純真的女兒，最終點點頭：“所以，夏至的親爸爸不會再回來，如果，如果你想要新的爸爸，給媽媽一點時間。”
小夏至想了想，點頭。
時間不早，沈瀾換了衣服送她去上學，車子開到幼兒園門口，開車門，小家夥自己下來，背好小書包，臨走時，母女貼臉吻。
小夏至抱著媽媽的脖子，說著悄悄話：“媽媽，我可以不要爸爸，但媽媽需要個男朋友，這樣就有人拎水桶、修理家裡的水管和電器，媽媽就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也可以少受點傷。”
沈瀾心頭一軟，摸著她的後腦勺笑道：“這些花錢雇人也可以做到。”
小夏至恍然大悟，她們家最不缺錢啦，突然覺得家裡有沒有男人根本不重要了。
然而，中午小家夥們吃飯時突然討論兒童節上自己的爸媽會出什麼節目時，小夏至耷拉著腦袋，臉幾乎快要埋到碗裡。
高端雙語私立幼兒園，一個月一兩萬的費用，裡麵都是京城有錢人家的孩子，家長們更是各個卷得不得了。
班裡十六個孩子，吃著飯嘰嘰喳喳地說，我爸爸媽媽會和我表演唱歌，我爸爸會街舞，我媽咪要和我表演小提琴，我爸爸要演劇裡的大樹……
拚起爹媽，各個神色驕傲，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夏至，你的爸爸媽媽要表演什麼啊？”是班裡和夏至玩的最好的女同學程小舒。
夏至抬起沾著米粒的小臉，咬著勺子，看向自己的玩伴，小小地撒了個謊：“我忘了告訴媽媽六一演出的事，她，他們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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