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在火鍋店裡順利買到了一小把魚腥草。
她按照圖鑑上的搭配方法，將桑桑送來的魚辣子放進杵臼裡，再加上一小把魚腥草，用力搗爛。
眼看灰木已成，知野取了一些小心地在自己的臉上試了試。
不一會兒，她那白得發光的膚色下麵多了一層更明顯的血色，皮膚看上去白裡透紅，通透得更加好看。
知野眼睛一亮。
看來這個灰木也可以多做幾份，用來中和白霜過度的效果。
已經十一點多了，知野蹬著三輪車去了江美菱家。
「江美菱！江美菱你在家嗎？」
知野哐哐拍房門，過了好久，江美菱才來開門。
一開門，濃烈的酒味直衝知野的鼻腔。
熏得她立刻捂上鼻子，眉頭緊蹙：「你喝酒了？」
「關……嗝！關你什麼事！」
一般人醉成這樣，甚至整個人都是紅的，可是江美菱的臉還是白得跟一張紙一樣。
「你走！誰讓你來的！」江美菱半眯著眼，想推開知野關門，可她不但沒推動知野，自己還摔倒在地。
知野順勢進屋，把門關上。
知野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
整個家裡隻有客廳的小夜燈是亮的，地上有十幾個空啤酒瓶子，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鍋頭。
知野心裡「咯噔」一下：「你喝這麼多酒，不要命了？」
「命？」江美菱笑了一下，「我這命還要了……做什麼？」
「你看，」江美菱癱靠在椅子邊上，指著自己的臉，「像不像殭屍？我不用……嗝！不用化妝，就能演殭屍了！嘿嘿……」
她醉醺醺地說完話，撈起地上一瓶酒，仰頭往下灌。
知野一把搶過來扔到一邊，蹲下身子掐住她的臉。
「唔嗯——你鬆開！」江美菱甩頭掙紮。
知野不想和她多費唇舌，想到下午她碰瓷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抽她。
「別動！」
知野從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她調好的灰木。
她掐住江美菱亂動的臉，用手抹上灰木，直接抹到她的臉上。
江美菱拚命掙紮，不讓知野碰她的臉：「你還……要對我的臉做什麼！」
知野沒有理她，沒有鬆手，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臉。
十秒、二十秒……
終於，知野在江美菱的臉上看到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血色。
她又伸出手，把灰木在江美菱的臉上塗塗均勻。
直到整張臉的膚色都能透出紅光來，知野才鬆開手。
知野原本打算離開，可是看江美菱醉醺醺的死樣子，她還是有些擔心，乾脆一屁股坐下來。
江美菱睡著了。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知野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喂！」江美菱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知野睡得迷迷糊糊，睜開眼。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江美菱的皮膚上，那層白色不再死寂，像是覆上了一層淡淡的紅紗，和原來黑黢黢的樣子判若兩人。
還有點好看呢。
知野忍不住揚了揚嘴角，看來灰木配的很成功，到時候就可以和白霜搭配使用了。
「我醒了，你可以走了。」江美菱沒有好氣地趕她。
「走？你錢都沒付呢還想讓我走？」知野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付什麼錢？」江美菱滿目震怒，「就算我偷了試用品，我都已經被你的產品毀了，你還要把我趕儘殺絕？」
知野嘴角微勾，努努嘴：「自己去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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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菱怔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什麼，立刻衝到鏡子前。
江美菱從被砸得稀爛的鏡子碎片中，看到了自己白卻又滿是活氣的臉。
她的手哆嗦著撫上自己的臉，眼淚奪眶而出：「這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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