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娘在水缸邊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屋裡。
桑桑趴在炕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五子坐在旁邊，手裡抓著桑桑的布娃娃，想遞過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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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娘走過去，在炕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桑桑的腦袋。
桑桑沒動，但是哭聲小了一些。
「桑桑。」
「……」
「阿娘剛才凶你，是阿娘不對。」
桑桑沒有回話，但是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一些。
唐素娘把桑桑的腦袋從枕頭上抬起來，看著桑桑哭得紅腫的眼睛，她把桑桑摟進懷裡：「小野姐姐說了，明天開始，可以讓叔叔姨姨們跟我們一起上山采山貨。」
她輕輕拍著桑桑的背，「因為桑桑的勇敢，現在叔叔姨姨們都不會餓死了。」
桑桑抬起哭花的臉，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真的。」
桑桑「哇」的一聲又撲到阿娘的懷裡，摟著唐素娘的脖子不撒手。
小五子在一旁鬆了一口氣，趁機把布娃娃塞進桑桑的懷裡。
馬桶這頭，知野爬上床，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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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裡一會兒是桑桑那句「他們要2死了」，一會兒是唐素娘說「我帳上的錢全買成大米」。
鐵坡村六十多口人，已經死了十幾個了。
知野翻了個身，呼出圖鑑。
地圖上，雪菇和蜜露果的光點仍是一大片一大片地亮著。
即使是已經採過的部分，隔一天光點又會再冒出來。
如果再能加上唐素娘帶著村民一起采，貨源應該能穩住。
貨穩了，司空南那邊就好交代了。
知野想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司空南發消息：「貨源穩定，明天見麵聊！」
第二天，司空南早早地就在兩人約好的地方等著了。
約定的時間到了，知野卻遲遲沒來。
司空南心裡莫名有些發慌，手指下意識地摩挲杯口，眼睛卻死死盯著門口。
過了十來分鐘，知野才姍姍來遲。
「抱歉啊司空總，早上約見了一位對項目感興趣的投資人，聊得久了些，」知野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歉意，「不會耽誤你時間吧？」
司空南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壓下心底的情緒，起身替她拉開座位：「沒事，我也剛到。」
知野勾了勾唇角，點頭落座，隨手拿起麵前司空南為她準備的飲料。
「之前我們提的合作，我的要求已經整理好了，你聽一下。」知野拿出文件，擺在桌上。
「第一，我不開店，還是走街串巷賣我的現煮飲品。原材料和配方我供應給你，你做成預包裝，去便利店鋪貨。」
「第二，原材料隻能從我這裡進。換了別的，做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任何效果，到時候砸的是你們自己的招牌。」
「最後，」知野一字一句道，「收益分成，我六你四。」
司空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試探開口：「知女士，六四的話，我們公司承擔所有的資金和渠道成本，收益占比會不會太低了？我覺得五五分成可以接受。」
司空南的話音剛落，知野站起身，臉上笑意漸斂：「我提出的條件是咱們合作的基礎，如果這些你都沒辦法答應，那我們就不用談了。」
「知女士稍等！」司空南急了。
知野沒有抬步，隻是看著司空南：「我飲料的功效你也是見識過的，我敢說除了我，市麵上還沒人能做出這種功效性飲品。」
她抬起手，晃了晃手機，「況且，想跟我合作的人，也不止你一個。」
知野的視線緊緊盯著司空南，嘴角又浮出淡淡笑意，「生意上的事我沒你懂，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同意我們就合作，不同意我就換個人談去。」
司空南抿了抿嘴。
他從沒見過有人這麼談合作的，空手套白狼，說難聽點，簡直是在搶錢。
可是她有一點說得沒錯，沒有她提供的原材料和配方，他就算是想仿，都仿不出來。
這些飲品的市場前景，錯過這一次，可能真的沒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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