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五子和桑桑兩個小保安的看護下，隊伍有條不紊地往前前行著。
唐素娘把每個人摘到的雪菇，仔細檢查後，對於那些藏在背簍中以次充好的，她毫不留情地全部挑出來。
老雷看她挑得那麼仔細，火上心頭：「誒誒！那可是我爬到山頂才摘到的！那麼大一顆呢！你怎麼給扔了？」
唐素娘拿起自己扔掉的那顆，指著雪菇的背麵，「都爛了，這肯定不行。」
「就這麼一點你就扔了？」老雷心疼地直咂嘴，「我爬了一趟山頂才採到的！」
他越說越氣，身子往前逼近了一步。
「雷叔叔你要做什麼！不許欺負阿娘！」小五子和桑桑一起擠過來，擋在唐素娘的前麵。
唐素娘臉上絲毫沒有懼色，手裡的筆點在老雷的名字上。
「老雷哥，昨天我說過，不好的山貨我全部都要挑出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抬高了些，「這種爛的，我要是收下了，送到老板那裡，她覺得我以次充好，以後還要不要我們了？」
老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唐素娘看著他：「你身後還有這麼多村民等著換糧食，就因為你這一顆爛雪菇，毀了我的渠道，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後麵排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替老雷說話。
老雷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算我倒黴。」
他把背簍裡不少壞的雪菇扒拉出來，往地上一扔，退到一邊。
唐素娘沒再看他，數了數過關的山貨，低頭在帳本上記下：「二十一顆雪菇，十五個蜜露果。下一個。」
還在排隊的村民們，一個個默默地把混在裡麵的雪菇拿出來，通通扔到了空地上。
等到太陽西沉，唐素娘才把最後一個村民的數量登記好。
很多人做完登記後並沒有離開。
「素娘，」李鐵柱上前一步，「都登記好了？那……」他頓了頓，猶豫著開口，「今天能換到糧食嗎？」
唐素娘看了看日頭：「不太清楚，要能換的話，大夥兒到我家去取。」
「去你家？」
村民們麵麵相覷。
「等我通知吧。」唐素娘沒有回答，牽著桑桑和小五子回家去了。
忙了一天，桑桑和小五子累得癱在椅子上。
唐素娘簡單弄了頓晚飯，三兩口塞完，就去聯繫知野。
她掀開小水缸的蓋子，對著裡麵喊道：「小野姑娘，在不在？」
過了沒一會兒，知野氣喘籲籲的聲音傳過來：「在的，素娘姐。」
「大米……有沒有替我買了？」
「買好了，這次一共買了八十斤米，把我累得差點斷氣——」
知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這八十斤米扛到六樓的，反正是爬一個樓層歇十幾分鐘。
好不容易挪到家門口，本想跨過去喝口水，卻被米袋子絆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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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辛苦你了！」唐素娘心疼死了，知野一聽就是個年輕姑娘，這八十斤的米，她要費多大功夫啊！
「沒事！我年輕！休息休息就好！」知野可怕人家心疼她了，趕緊把話題繞過去，「今天的山貨收得怎麼樣？村民們采來的多嗎？」
「嗯，真挺多的，大傢夥兒為了能換米，都挺拚的。」唐素娘頓了頓，「隻是這八十斤米……似乎不太夠。」
唐素娘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知野卻當做沒事人一樣：「放心啦！今天我是從超市搬回來的，明天我就不省這個錢了，找人幫我搬！你不用擔心！」
聽知野這麼說，唐素娘就放心了。
「今天的雪菇一共是兩百八十三顆，蜜露果是一百九十顆。」
「這麼多！」知野瞪大雙眼，「那，都傳過來吧！」
她知道會很多，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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