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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閉著眼睛。
眉頭緊鎖，嘴巴張合著。
什麼玩意在自己嘴裡？滑滑嫩嫩，溫熱濕潤。
等等……
這好像是……舌頭？！
我靠！
他不禁打了個激靈，猛地睜眼。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張十八九歲少女的麵孔。
看著雖有些營養不良，麵色蠟黃，但骨相精致、青春張揚，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的雙眼。
自己的雙手，還攀在少女的腰肢上，細軟纖細，手感賊爽。
我特麼不是在西伯利亞執勤，被一枚毛子的老炮擊中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明忙不迭，一把推開對方：“你是誰？你要乾什麼？”
女孩兒也不吭聲。
反倒是低頭悉悉索索，又湊過來，伸手開始解陳明的褲腰帶！
我曹！
這特麼哪冒出來的女流氓啊？
陳明兩手護著腰帶，環顧四周。
破敗的牲口棚四處漏風，一堆茅草堆成床鋪，前麵四塊石頭當作灶台！
這地方，耗子來了估計都得哭著走！
外麵是數九寒天，雪花飄飛。
冷風嗖嗖地往牲口棚裡鑽。
下一秒，一股記憶，如泛濫的洪水，湧入腦海。
時間，1960年，臘月。
地點，長白山，麅子屯二隊。
原主陳明，三代貧農，父母早亡，靠著吃百家飯長大。
眼下正值全國鬨饑荒。
儘管革命的生產熱潮尚未褪去，但底下老百姓的日子卻依舊艱難。
靠著大隊上那點工分糧，想要勉強果腹都難。
原主饑寒交迫，冒著被當盲流的風險，偷摸出門討飯。
歸家途中，忽然聽到大隊磨坊門口有個小丫頭大聲呼救。
作為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根紅苗正的三代貧農。
原主有點不自量力，義無反顧，衝去救人。
結果一大一小兩姐妹雖然被救。
但自己，也被施暴者，大隊支書的兒子趙大寶，一腳乾在了生兒育女的家夥事上，當場暈厥。
趙大寶誤以為出了人命，腳底抹油，溜了。
原主則被女子扶到了這座廢棄的牲口棚內。
為了報恩，同時也為了給自己尋摸個落腳之地。
當天晚上便自作主張，扶著原主的頭，拜了天地。
本來還想圓房，將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本就饑寒交迫的原主，被先前這麼一折騰，徹底一命嗚呼。
恰好自己魂穿此處，鳩占鵲巢。
捋順思緒。
陳明一陣唏噓。
看著眼前唇紅齒白，皮膚白皙，嬌小動人、一副關心自己安危模樣的少女。
他一陣唏噓。
該死的老天爺啊！
咋就將他送到這個交通完全靠走、通訊全都靠吼、吃飯摻樹葉子、說錯話還被批鬥的艱苦歲月呢？
前世戎馬半生，保家衛國。
臨了，居然是這？
女孩還在繼續，陳明也停止了反抗。
整吧！
不整，他不是比戚家十三口還慘了嗎？
……
事罷。
陳明覺得挺美。
女孩兒卻已經虛脫。
彼此相擁在草堆裡，抱團取暖。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兒紅著臉，“我姓蘇，蘇晴，從……從隔壁大河縣逃荒來的……”
蘇晴撒謊了。
她壓根不是從隔壁縣來的，而是來自遙遠的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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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活命，她不敢過早將實話捅出來。
話音未落。
旁邊草堆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姐……姐，阿媽……阿媽來接我來了……”
陳明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便見旁邊草堆裡還蜷縮著一個小女孩兒。
看似五六歲的年紀，麵色蒼白，雙眼緊閉，嘴唇乾裂，低聲囈語。
陳明顧不上多想。
連忙湊過去，伸出手撫在小女孩兒的額頭，滾燙滾燙。
憑借在部隊積累的戰地急救經驗，陳明迅速做出判斷。
這是饑餓外加營養不良引發的高燒！
“她多長時間沒吃東西了？”陳明問。
蘇晴淚眼婆娑，低聲哽咽著：“上次吃東西，還是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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