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我的肚子,阿塵……」
莊心陽猛地抱住江陌塵的胳膊。
江陌塵一把將她扯開,丟在床上,快步衝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莊心陽跌在床上,氣得攥著拳頭捶了好幾下沙發。
林星月跑得挺快,小時候被父母追著打練出來的。
一開始,她害怕極了,根本不敢反抗。
後來她發現,她必須跑,不然真的會被打死,久而久之跑得越來越快,父母根本追不上她,她挨打就少了很多。
所以,江陌塵追出別墅,林星月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發燒出了滿身汗,冷風一吹,身子不由晃了晃。
「江總,這是怎麼回事?我先扶您進去。」
何一鳴跑過來,他的車停在雲鼎外的暗影處。
看到林星月過來,他鬆了口氣,就去買了口吃的。
誰知道,他怎麼好像就錯過了什麼重要劇情?
看到穿著睡衣,拖鞋都跑掉一隻,一臉陰沉的江陌塵,何一鳴瞳孔地震。
他從江陌塵接手雲鼎就跟著他,整整六年,頭一次見到自家總裁這麼狼狽。
他以為就算天塌了,江總眼睛也不眨一下。
江陌塵眼神凜冽,盯著何一鳴。
「莊心陽怎麼來了?」
「啊?莊……莊小姐來了?」
何一鳴話沒說完,就覺得自己像在被江陌塵眼神萬剮淩遲,額頭冷汗涔涔,「是我失職。」
江陌塵推開何一鳴扶他的手,轉身走回去,麵無表情地穿上跑掉的拖鞋,進了別墅,冷聲吩咐。
「叫救護車,把人弄走!」
江陌塵回到臥室莊心陽還麵色蒼白,虛弱地靠在床頭。
看到他進來,身後並沒有林星月,莊心陽鬆了口氣,語氣懇切。
「阿塵,你跟星月解釋清楚了嗎?需不需要我配合……」
後麵的話漸漸消弭,江陌塵看她的眼神實在太可怕的,看得莊心陽心裡發緊,根本說不出來。
「不用。」
兩個字出口,江陌塵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誰讓你來的?你怎麼進來的?」
看著剛換的家具,江陌塵皺了皺眉。
「沒人讓我來,阿塵,你因為我受傷,我實在不放心,就想來看看你,我來的時候,門就是開著的。」
「對不起,阿塵,我不知道星月在,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過來,我現在就給星月打電話解釋……」
莊心陽說著,一手輕撫上小腹,一手去摸手機,表情痛苦,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像是強忍著痛。
江陌塵究竟還是不想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事,聲音緩和了些。
「不用。我的手臂不是護你傷的,以後不要再來這裡!」
莊心陽的小臉白了又白,受傷地看著江陌塵。
江陌塵淡漠地移開視線,衝著何一鳴吩咐。
「扶莊小姐下去等救護車,別讓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事。」
何一鳴忙上前,也不顧莊心陽願不願意,就把她從床上拖起來,拉了出去。
江陌塵拿起手機,去了書房。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林星月已經坐進計程車,她不想接。
但是,江陌塵一遍一遍地打,沒完沒了。
林星月劃了接通,不等江陌塵開口譏誚道。
「江陌塵,你為什麼不肯離婚?你不是最討厭死纏爛打,現在,你是在做什麼?」
手機那端,長久的沉默。
如果不是聽到好像指節咯吱咯吱的聲響,林星月都以為沒信號了。
「你就那麼想離婚?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在林星月快撐不住這死寂,想掛電話時,男人陰惻惻的聲音終於響起。
「是,當初我死纏爛打,我知道錯了,現在離婚,一別兩寬,不好嗎?」
林星月毫不猶豫確認,從知道莊心陽懷孕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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