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額頭。
鮮血冒出來的速度，比念寶摔倒的時候，快多了。
江陌塵吃驚不小，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反應，惱怒地將溫頌一把甩開，聲音冰冷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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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乾什麼？林星月，你以前的乖巧善良都是裝出來的嗎？」
林星月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怔怔地對上他的質問。
是啊，都是裝出來的，她乖巧，他才抱她回江家，他才會成為哥哥。
現在，她不想裝了。
江陌塵沒料到，莊心陽傷得這麼重，不由有些愣神。
莊心陽捂著額頭，帶著哭腔道：「阿塵，好疼，我流了好多血……」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衝出門叫醫生，連呼叫鈴都忘了。
臨出門前，他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江陌塵的心臟就猶如被什麼狠狠捏著一樣。
那個曾經抱著他脖頸撒嬌的小姑娘，如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卻一點光都沒有了。
連看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被江陌塵甩出去，林星月跌在地上，雙手摁在地上，好死不死按到莊心陽剛才發脾氣摔碎的茶杯。
刺目的鮮紅順著白皙的手指蔓延開來，跟米色地麵形成鮮明對比。
林星月像是沒看到，伸手扶著儲物櫃，拚命站起來，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
「嗬，流血了！報應，這就是你誣告我的報應，報應！」
莊心陽一見，瘋狂叫囂起來。
林星月突然轉向她，沒說話，隻一個眼神，莊心陽就被嚇得閉上了嘴巴。
殺人的眼神！
在這一瞬間，她覺得，林星月真的會殺了她。
還好，林星月已經轉身離開。
本想回念寶病房，但是，怕兒子看到她受傷，林星月還是先去處理傷口。
「念寶媽媽，怎麼搞的，留這麼多血？」
處理傷口的醫生跟林星月很熟，一看就皺了眉頭，「這麼嚴重。」
「不小心摔倒，按到了碎瓷片。」
「你要小心點，念寶還要你照顧……」
「嘶！」
猛地一痛，心不在焉的林星月斂回思緒。
「疼了吧？」
林星月點頭，傷口細小但很多，還有血沒清理乾淨，看起來蟹肉模糊。
就像她和江陌塵！
想起他去給莊心陽叫醫生的時候看她那一眼，林星月的心就密密麻麻的痛著，就像手上細小的傷口一樣。
不致命，卻像是毒藥，滲入每一個毛孔，讓你痛不欲生。
「細小的碎片要清理出來，不然，包紮好了也會發炎。」
醫生邊清理，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聊天，轉移注意力。
林星月點頭，是啊，有些事不放下就像一根刺，時不時就痛一下，提醒你它的存在。
處理好傷口，林星月回去看念寶，剛走到樓梯間，就聽到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江陌塵在打電話。
「你說，我是不是還不夠了解她？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對陽陽動手。」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江陌塵煩躁地解釋，「我沒有讓她單方麵吃虧的想法，也不可能和她離婚。」
「臥槽！」
電話另一端，突然拔高音調，「小月月都把你的初戀打得頭破血流了，你居然沒想過和她離婚？」
「在這種時候離婚，加上之前的緋聞，流言蜚語會把莊心陽淹死！」
這種委曲求全又小心保護的話，讓林星月自嘲地笑了一下。
之前她以為他不離婚隻是為了江家，沒想到，還有莊心陽的原因在。
這麼多年了，她在江陌塵心裡，到底算什麼？
江陌塵：「我承諾過，一輩子都會保護好她。」
「我小時候的狗屁承諾？」
手機那端的人無聲地翻了個白眼，「老江，你們就是小時候有那麼一麵之緣，你有沒有認錯人還兩說……」
「怎麼會認錯？」江陌塵抿了下嘴角，「她在我手臂上咬了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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