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裡，氣氛安靜得可怕，林星月更是不安地絞著雙手。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念寶是病發，還是別的情況是個未知數。
就算念寶真的病發，江陌塵送不送他去醫院，送他去哪家醫院，都不得而知。
她就這麼跑去安康醫院，根本就是碰運氣。
但是，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辦法。
「阿月，如果……」
見她緊張，方知心試探著開口，「我說如果，江家，或者江陌塵跟你爭念寶的撫養權，你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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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頭。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遵從本心，她是絕對要爭到底的，要把念寶留在身邊。
但是，想想五年前，如果她生下念寶之後，就把他留在江家，小小年紀的他，是不是就不會活得這麼艱難？這麼痛苦？
現在，念寶病情危急，繼續跟著她……真的可以嗎？
方知心拉過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怕。
「阿月，你別想那麼多，以目前江家對念寶的態度，我想不至於。」
「江家或許是，但是，江陌塵……」
「你是說，江陌塵會拿念寶威脅你？」
方知心眼睛的瞬間瞪大，「虎毒還不食子呢，江陌塵真會那麼狠？」
林星月扯了扯嘴角，結婚這五年前，他還不夠狠嗎？
她期待生二寶就念寶的時候，他接莊心陽回國，還不夠狠嗎？
莊心陽毀了她的書，差點害死念寶，他輕飄飄地過去，還不夠狠嗎？
以前她總覺得，就算沒有愛情，他終究還是她哥哥，不會對她多狠。
但是，從他讓她陪莊心陽產檢的那一刻起，她真切領會到了他的狠！
見她不說話，方知心也不由唏噓。這些年，林星月過的什麼日子，她一清二楚。
方知心憤憤不平：「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當初同意跟你結婚，那就好好過日子，既然不想過日子，那就離婚放你自由，這不是清清楚楚的事兒？江陌塵，既不好好過日子，又不放開年，他究竟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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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哭笑，其實，她也不明白。
從五年前那晚開始，她就搞不明他這個人了。
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在想，如果沒有那一晚，他還是寵她的哥哥，她的人生是不是就圓滿了？
然而，世上沒有如果！
沒有那一晚，也許，她會看著他娶妻生子，把深愛埋在心底，也是酸澀的一輩子。
「林姐，你怎麼來了？」
跟林星月相熟的護士一見她就迎了上來。
林星月急切地問：「念寶有沒有來醫院？」
「念寶？沒有，他沒回來啊。」
林星月雙腿一軟，還好旁邊的方知心扶住了她。
「阿月，別往壞處想，也許，念寶根本沒發病，當然不來醫院，這是好消息！好消息！」
方知心說著陪著她離開，還摸出手機，「我給我哥打電話，看他有沒有消息。」
林星月搖搖頭：「沒用的。」
墨城這麼大，以江陌塵的能力，如果不想讓她見念寶，有的是地方把他藏起來。
林星月自顧自地出了門診樓，深深吸了口氣。
秋日的陽光暖意十足，卻怎麼都溫暖不了她的心，林星月剛想還能去哪裡找，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嗬斥。
「你給我站住！」
這種時候，人都會本能回頭。
林星月也一樣，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一個老太太朝她跑過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朝她潑了過來。
因為要逃離，林星月的情緒一直緊繃著，加上念寶的事，她的精神更是高度緊張。
所以，看到一個人突然向她跑來，林星月腦子裡的危險警報立馬提醒，她反應迅速地躲開了。
「嘩——」
老太太手裡的液體潑了個空。
林星月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潑在地上的液體，瞬間把樓地麵腐蝕得斑斑點點。
這要是潑到她臉上，她這張臉怕是早就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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