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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後院，張員外趴在軟榻上，屁股下麵墊著厚厚的棉墊，臉色陰沉得仿佛誰欠了他幾千兩銀子。
縣衙那二十大板雖然沒要命，可每動一下都疼得他直抽冷氣。
更讓他咽不下這口氣的還是武鬆。
自己帶人上門沒占到便宜，到了縣衙又被當著滿城百姓打了板子，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武鬆，你給老夫等著，老夫要是讓你安穩過下去，以後這清河縣也不用混了！”
旁邊幾個潑皮聽得連連點頭。
這些人都是清河縣有名的無賴，平日裡收錢堵門，砸攤，嚇唬婦人，什麼臟活都肯乾。
為首的癩頭三笑嘻嘻地說道：“張員外放心，武鬆那廝能打，我們不跟他碰。”
“等他出了門，弟兄們就去他家轉轉，保準讓他那漂亮娘子以後沒臉出門。”
張員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事情辦漂亮些，銀子少不了你們的，老夫要讓武鬆知道，他那雙拳頭護不住一家人！”
幾人正說著，一個穿著桃紅衣裙的小妾扭著腰走了進來。
“老爺，奴家今日上街看見縣令夫人了，她腿上穿著一種黑色長襪，薄得跟蟬翼一樣，漂亮得緊，奴家也想要一雙。”
張員外滿腦子都是怎麼收拾武鬆，哪裡有心思管什麼襪子。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想買便買，回頭讓管家給你銀子，別拿這些女人家的東西煩老夫。”
小妾撅著嘴，“外麵根本沒得賣，聽說那東西還是別人特意送給縣令夫人的。”
張員外正要訓斥，外麵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掌櫃滿頭大汗衝進屋裡，急聲說道：“老爺，出事了！東街的綢緞鋪和南街的酒鋪讓官差封了，何捕頭親自帶的人！”
張員外猛地站起來，屁股上的傷口頓時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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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顧不得屋裡的潑皮，帶著管家匆匆趕到東街。
遠遠便看見自家鋪子門上貼了封條，幾個夥計垂頭喪氣站在門邊，何九正帶著官差清點賬冊。
張員外趕緊擠出笑容。
“何捕頭，今日這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咱們認識也有些年頭，鋪子裡若有什麼不懂規矩的地方，您提前跟我說一聲便是。”
何九頭也沒抬，“有人告你家鋪子強買貨物，拖欠貨款，賬目也有問題，我奉命查驗，有沒有事等查完再說。”
張員外心裡一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何兄弟，可是最近下麵的人不懂事，孝敬少了？你給老哥提個醒，回頭我讓管家補上。”
何九終於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員外，你有這個心思，不如先管好自己家裡的人，清河縣這麼大，有些人你最好離遠一點。”
張員外臉色微變，“何捕頭這話什麼意思？”
何九把賬冊往旁邊一扔。
“什麼意思你自己琢磨，今日先封兩間鋪子。你若覺得縣衙冤枉了你，隨時去找縣尊大人喊冤。”
說完，何九帶著官差揚長而去。
張員外站在鋪子門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些年自己給縣衙的銀子從來沒少過，何九以前見了自己也算客氣，今日卻像突然換了個人。
最近真正跟他結下仇的人隻有武鬆。
一個賣炊餅人家的二郎，憑什麼能讓縣令改口，又讓何九親自找自己的麻煩？
張員外越想越心驚，回到家立刻把癩頭三幾人叫到麵前。
“先前說的事情停下，這幾日誰都不準去武家惹事，等老夫把武鬆的底細查清楚再說。”
癩頭三愣了一下，“員外，那銀子……”
張員外黑著臉，“事情沒辦還想拿錢？都給老夫滾！”
……
與此同時，武家小院已經熱鬨得快坐不下人了。
縣令夫人昨日穿著絲襪赴宴，消息很快傳遍了清河縣的富家夫人圈，一早便有不少人找上門來。
潘金蓮在屋裡招呼客人，武鬆則負責收錢拿貨。
一個身材豐腴的婦人摸著絲襪說道：“武二郎，這東西真是五兩銀子一條？我要四條，回頭再有別的顏色，可得先給我留著。”
武鬆笑著說道：“夫人放心，往後有什麼新樣式，我一定先通知諸位。”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走進來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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