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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裡，武大郎一個人去了正屋。
武鬆路過時，正看見他跪在爹娘牌位前，拿袖子不停擦眼淚。
“爹，娘，二郎如今成家了，也有本事了，還整日惦記著我這個哥哥。”
“你們在下麵放心，我一定幫他把家守好。”
武鬆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第二日上午，潘金蓮也開始忙起了新貨。
她按照武鬆的主意，專門請來最近結識的幾位富家夫人，其中縣令夫人自然坐在上首。
桌上擺著幾套樣式不同的貼身衣物。
縣令夫人拿起其中一套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新鮮。
“金蓮，這也是你家新做出來的？”
潘金蓮笑著說道：“正是，夫人若不嫌棄，可以去裡間試試，穿著比尋常肚兜貼身許多。”
縣令夫人本就喜歡新鮮東西，當即拿了一套進去。
沒過多久，她便重新出來，臉上全是滿意。
“好東西！貼身不說，走動也方便，給我先拿五套！”
其餘幾位夫人一聽，頓時圍了上去。
“我也要三套。”
“給我留四套，顏色要淺些的。”
一時間，屋裡熱鬨得很。
潘金蓮忙前忙後，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斷過。
縣令夫人買完以後，因為府裡還有事情，很快便帶著丫鬟離開。
她前腳剛走，屋裡的氣氛便慢慢變了。
陳府大夫人拿著一套內衣翻看幾眼，撇了撇嘴。
“這麼幾塊料子就敢賣十兩銀子，潘娘子如今做買賣，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旁邊一個婦人跟著笑道：“人家現在可不一樣了，天天跟縣令夫人坐在一塊，哪還看得上咱們這些人。”
潘金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幾位夫人若覺得貴，可以先少拿一套，都是熟客，奴家不會強買強賣。”
陳夫人抬眼看她。
“熟客？潘娘子這話說得倒親熱。”
“你以前不過是張家的丫鬟，如今嫁了武鬆，開間鋪子，便真覺得自己能跟我們這些人平起平坐了？”
潘金蓮手指微微收緊。
屋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陳夫人的大兒子如今已經中了秀才，陳家在清河縣頗有名望，她本人又與張員外夫人來往多年。
潘金蓮不願給武鬆惹麻煩，隻能壓下心裡的難堪。
“夫人說笑了，奴家隻是請諸位來看看新貨，沒有旁的意思。”
陳夫人輕哼一聲，“知道自己的身份便好。賣東西就好好賣東西，別以為認識幾個貴人，便真成了貴人。”
嘴上雖然這麼說，她最後還是買了兩套。
其他幾位夫人也挑挑揀揀買了不少。
等所有人離開，潘金蓮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來。
晚上武鬆回來，一眼便看出她情緒不對。
“今天誰惹你了？”
潘金蓮搖搖頭，“沒什麼，生意做得挺好。”
武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金蓮，你每次心裡有事，眼睛都不敢看我。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潘金蓮猶豫片刻，隻能把白日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反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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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也別生氣，陳夫人說得其實沒錯。奴家以前本來就是丫鬟，如今能有今天，已經知足了。”
武鬆臉色卻慢慢沉了下來。
“她說得沒錯？”
“你現在是我武鬆的妻子，是清河絲襪坊的掌櫃。你請她們來買東西，是給她們麵子。”
“拿著你的貨，賺著你的便宜，還敢在你麵前擺身份，這是什麼道理？”
潘金蓮看見他真動了怒，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夫君，陳家大公子是秀才，咱們剛剛做起生意，沒必要為了幾句話跟她們鬨翻。”
武鬆冷笑了一聲。
“秀才又怎麼了？縣令我都一起喝酒，一個秀才娘還能騎到我家頭上？”
……
與此同時，張家後院。
陳夫人正與張夫人坐在一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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