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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武二郎？”
武鬆蹲下身，看著他說道：“平兄弟，咱們白日裡才見過，怎麼這麼快就不認識了？”
平安很快反應過來，強裝鎮定說道：“武二郎，你把我帶到這裡是什麼意思？我可是西門大官人的人！”
武鬆笑了笑，“正因為你是西門慶的人，我才想跟你好好聊聊，誰讓你來清河縣的？”
平安咬著牙不肯開口。
武鬆也不著急。
沒過多久，亂葬崗裡便響起幾聲壓抑的慘叫。
平安本就不是什麼硬骨頭，沒撐多久便把事情交代了個乾淨。
他確實是西門慶的心腹家奴，平日裡幫著送禮、跑腿，也替西門慶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小事。
之前辦事時認識了方雄，兩人私下有些交情。
方雄被調去邊疆之前，拿出一百兩銀子，請他到清河縣想辦法除掉武鬆。
武鬆最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西門慶知不知道你來了清河縣？”
平安趕緊搖頭。
“大官人不知道！這事是方雄私下托我的，我想著不過對付一個縣裡的商戶，便沒稟報主人。”
武鬆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散了。
果然如此。
西門慶跟自己現在還沒有任何直接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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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這次過來，純粹是自己收錢辦事。
武鬆站起身，平靜說道：“你若隻是來做生意，我還真不會動你。可你收了錢，要的是我和我哥哥的命。”
平安聽出話裡的殺意，終於慌了。
“武二郎，我可以走！我今晚就回陽穀縣，以後絕不踏進清河縣半步！”
武鬆看著他，輕輕搖頭。
“晚了。”
片刻之後，荒地重新恢複安靜。
平安睜大雙眼倒在地上，直到最後都不敢相信，武鬆明知道他是西門慶的心腹，竟然還真敢取他的性命。
處理完這件事，武鬆沒有在城外久留。
天還沒亮，他便悄悄返回家中。
房間裡，潘金蓮依舊睡得香甜，連他什麼時候出去過都不知道。
武鬆脫掉外衣，重新躺到床上。
潘金蓮像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迷迷糊糊往他懷裡靠了靠。
武鬆伸手摟住她，閉上眼睛。
……
一連兩日，陳炎青都沒等到平安回來，最開始還沒放在心上，隻當平安在青樓裡玩得忘了時辰。
直到第三日上午，陳炎青終於坐不住，派管家去了醉花樓。
管家不到半個時辰便匆匆趕回。
“老爺，醉花樓的人說平安那晚確實點了花魁，可第二日一早人便不見了，房裡的姑娘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陳炎青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銀子呢？”
管家低聲說道：“咱們給他的那一百兩，也一並沒了。”
陳炎青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平安耍了。
什麼尋找機會，什麼武鬆不好對付，說到底恐怕就是盯上了自己那一百兩銀子。
拿錢逛了一夜青樓，第二天直接拍拍屁股跑路。
陳炎青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狗東西！”
罵歸罵，他還真不敢去找。
平安畢竟是西門慶的心腹家奴。
萬一把事情鬨到西門慶那裡，對方反問他為什麼給自家奴仆銀子買凶殺人，他連解釋都不好解釋。
這一百兩，隻能當自己喂了狗。
陳炎青說完這番話，自己心裡也更加煩躁。
他這些年在清河縣經營迎賓樓，靠的就是人脈和資曆。
以前誰家酒樓敢跟他搶廚子、搶客商，隻要放出幾句話，對方自己就會知難而退。
可武鬆偏偏不吃這一套。
封廚子沒用，人家自己教武大郎做菜。
找乞丐鬨事沒用，何九根本不肯認真管。
就連方家那麼大的家業，說倒便倒了，如今再想起這些事情，陳炎青隻覺得清河縣已經越來越看不懂。
與其等武鬆騰出手來收拾自己，還不如趁著手裡尚有些錢財，早點離開。
陳炎青越想越憋屈，最後卻慢慢冷靜下來。
方雄被調走了。
平安拿錢跑了。
迎賓樓的客人又被武記搶得七七八八，繼續留在清河縣，已經看不到半點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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