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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萬瞪大眼睛。
“你就是清河縣那個打虎武鬆？”
朱貴同樣一臉錯愕。
他們自然聽說過武鬆打虎。
隻不過消息傳得太邪乎，他們一直覺得裡麵肯定有誇大的地方。
如今親自挨了一頓打，反倒徹底信了。
能把十幾個人像麻袋一樣往外扔，打死一隻大蟲似乎也沒那麼離譜。
武鬆看向兩人。
“說說吧，好端端的為什麼落草？”
朱貴歎了口氣。
原來兩人以前也做過客商，帶著人往來州縣販貨。
後來一趟生意折了本錢，又碰上債主催賬，手下幾個護衛沒地方去，索性跟著他們躲進山裡。
時間一長，又收了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才慢慢聚起四十多人。
最開始隻是偷些糧食，後來膽子越來越大，才乾起攔路搶商隊的勾當。
武鬆聽完，倒跟自己記憶裡的情況差不了太多。
朱貴和宋萬本就是梁山最早一批頭領。
尤其朱貴，上山以後在李家道口經營酒店，打探消息、接引來客，乾的其實就是情報和聯絡的活。
這種人放在山裡搶幾輛破車，實在浪費。
武鬆看著兩人說道：“我莊園正缺人，往後生意還要往外走。你們若願意替我做事，今日的事情一筆勾銷。”
朱貴愣了一下。
“武二郎願意收我們？”
“隻要肯守我的規矩，我自然願意。”
宋萬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有正經營生，誰願意天天躲在山溝裡當賊！”
朱貴也沒有猶豫，當即點頭。
兩人挑了七八個跟隨最久、底細最清楚的弟兄，準備一起跟武鬆回莊園。
剩下的人，武鬆也沒有為難。
他從隨身帶著的錢袋裡取出一筆銀子，讓眾人分了當盤纏。
“想回家的便回家，沒地方去的也可以去清河縣找正經營生，以後再讓我知道誰攔路搶商旅，我可不會像今晚這麼客氣。”
眾人連連點頭。
剛才那頓打已經足夠讓他們記上一輩子。
天快亮時，武鬆帶著朱貴、宋萬等人往莊園走去。
朱貴跟在後麵，看著前方那道高大的背影，心裡依舊有些恍惚，昨晚他們還琢磨著怎麼搶武家的莊子。
一夜過去，反倒成了給武家看莊子的人。
……
第二日一早，武鬆便帶著朱貴、宋萬進了清河縣。
兩人昨晚還睡在山溝裡，今日再看街上來往商販和熱鬨鋪麵，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尤其朱貴。
他本就做過生意，進城以後一路都在看街邊鋪子，偶爾還會停下來問幾句價格。
武鬆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確定自己的安排沒錯。
到了武記酒樓，武大郎正在後廚研究昨日新學的鹵味。
看見弟弟帶回來兩個陌生漢子，他趕緊擦了擦手出來。
武鬆簡單介紹完，直接說道：“哥，以後酒樓裡的賬、人手、采買和外麵的生意，先讓朱貴幫著管。”
武大郎愣了一下。
朱貴連忙拱手說道：“大郎放心，我以前跑過商，多少懂些門道，一切都按東家的規矩來。”
武大郎反倒鬆了口氣。
“那敢情好！二郎天天讓我看賬，我看得腦袋都疼。最近我倒是覺得做菜挺有意思，後廚那些人也願意跟著我學。”
武鬆笑道：“那就正好，哥哥以後專心盯著後廚，想做什麼新菜便做什麼，酒樓經營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武大郎聽得眉開眼笑，轉身又鑽回廚房。
朱貴站在旁邊看了片刻，也忍不住笑。
武鬆隨後把他帶到二樓。
“朱貴，武記以後不隻開這一家。我準備往陽穀、東平府慢慢擴，你這段時間先把清河縣這家摸透。”
“來往客商多留意，什麼地方缺貨，哪條路不好走，最近有哪些商隊進出，也都記下來。”
朱貴眼神頓時亮了。
這正是他擅長的事情。
“東家放心，若隻是看店記賬，那太浪費我這點本事。往後誰從哪來、往哪去，我都能替東家摸清楚。”
武鬆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他留下朱貴真正的原因。
酒樓是生意，也是消息最雜的地方。
隻要經營得好，以後武記開到哪裡，耳目就能鋪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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