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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拿著狀紙進入後堂時，陳文昭正在翻看幾份公文。
聽完事情經過，他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你說趙長安在清河縣強占良家婦女，逼死其妻，苦主去縣衙告狀，還被人挑斷腳筋？”
張遠點頭說道：“苦主就在外麵，而且願意指認趙長安。他還說，當年替妻子收屍的鄰裡和醫治腿傷的大夫都還活著。”
陳文昭手裡的公文直接被拍在桌上。
趙長安這段時間在東平府表現得謙遜有禮，又剛中進士，他原本還覺得此子年輕有為，甚至動過將女兒陳玉蓉許配給他的念頭。
若楊大郎所言屬實，這哪裡是什麼青年才俊。
分明是個人麵獸心的東西！
“升堂。”
張遠拱手應道：“下官這就安排。”
沒過多久，府衙大堂已經站滿差役。
楊大郎第一次見這種陣仗，雙腿都在發抖。
直到陳文昭坐上公案，他才咬牙跪下，“草民楊大郎，叩見知府大人。”
陳文昭說道：“你既來告狀，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本官一樣治你的罪。”
楊大郎紅著眼，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趙長安如何當街看中他妻子，如何將人強行帶走，妻子回家後又如何羞憤自儘。
說到自己去清河縣衙門告狀，卻被趙家惡奴和縣衙差役帶走，挑斷一條腳筋時，楊大郎已經泣不成聲。
堂上不少差役聽得臉色都變了。
陳文昭更是怒意難壓。
“當年的狀紙可還有留存？”
楊大郎擦著眼淚說道：“草民家裡還藏著一份謄寫的狀紙，妻子的遺書也一直沒有丟。”
“村中有人見過趙家的人把她帶走，替草民醫腿的郎中也能證明傷勢。”
陳文昭當即看向堂下都頭。
“你親自帶人去清河縣，取回證物，把相關證人一並帶來。路上不許泄露消息，若有人阻攔，直接拿下。”
都頭抱拳領命。
大堂裡的消息雖然沒有傳出去，可府衙內終究人多眼雜。
司理參軍趙卓還是很快得到了風聲。
聽說有人從清河縣跑來狀告趙長安，而且陳文昭已經親自接手，當場驚出一身冷汗。
趙家的那些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
以前清河縣那邊有人幫忙壓著，自然沒人能把事情捅到府城。
現在苦主直接出現在陳文昭麵前，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趙卓不敢耽擱，回府便寫下一封親筆信，“你連夜回清河縣，把信親手交給家主，誰也不能看。”
家丁接過書信，騎馬匆匆出城。
他卻不知道，趙府外麵早有人盯著。
武鬆從見過張遠以後，便讓宋萬一直留意趙卓，這種案子一旦翻出來，趙家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毀證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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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剛出東平府沒多久，前麵的官道上便多了兩個人。
宋萬橫在路中央。
“下馬。”
家丁臉色一變，調轉馬頭便想跑。
武鬆從旁邊樹林裡走出，一把扯住韁繩，那匹馬被巨力拉得前蹄揚起，家丁直接摔在地上。
武鬆從他懷裡搜出書信，拆開看了幾眼，忍不住笑了。
信裡寫得清楚，讓趙元慶立刻處理楊大郎家中的東西，再想辦法讓知情證人閉嘴。
宋萬看完以後也樂了，“東家，這趙卓是怕證據不夠，還親手給咱們補一份？”
武鬆把信重新折好。
“走，送他去見陳知府。”
這封信被擺到陳文昭案頭以後，陳文昭氣得臉色鐵青。
趙家惡行還沒查清，趙卓這個司理參軍已經開始想著毀證滅口，這跟主動認罪也差不了多少。
陳文昭直接下令。
“來人，把趙卓拿下，收押候審！”
幾個差役立刻出門。
……
另一邊，清河縣趙家還不知道東平府已經變天。
趙元慶最近心情極好。
武記酒樓和絲襪坊都已經落到趙家手裡，雖然關鍵工藝還沒弄到，可至少武鬆的生意已經停了。
趙長安這幾日也從東平府回了家。
趙元慶專門把兒子叫到書房。
“你最近少往青樓跑，陳知府那邊已經有意談婚事，隻要你娶了陳玉蓉，咱們趙家以後在清河縣便真正沒人敢碰。”
趙長安滿不在乎。
“爹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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