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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鬆回到莊園不久，潘金蓮便帶著兩個女工找了過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小木盤，上麵擺著六塊顏色略有不同的皂塊，外形已經經過簡單修整，比最開始試製出來的那幾塊精細不少。
“夫君，第一批已經做出來了，你看看成不成。”
武鬆接過一塊聞了聞，味道還很淡，能聞出一點油脂和草木灰留下的氣味，不過質地已經相當不錯。
他讓人端來清水，親自洗了洗手。
皂塊在水裡揉搓幾下，很快便有泡沫出來，油汙也比皂角更容易洗掉。
雖然跟後世工業香皂沒法比，可放在如今已經完全夠用。
“不錯，比我預想得還好。”
潘金蓮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這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往香皂工坊跑，從油脂比例到脫模晾曬，一樣樣盯著工人改。
如今第一批成品得到武鬆認可，她比自己賺了銀子還高興。
“奴家想著，既然絲襪一雙能賣幾兩銀子，這香皂也可以賣貴些。那些夫人小姐最喜歡乾淨和香味，隻要包裝好看，一塊賣一兩銀子應當也有人買。”
武鬆聽完卻搖了搖頭。
“普通香皂不能這麼賣。”
潘金蓮有些疑惑。
“夫君覺得貴了？”
“不是貴，是不能隻賺有錢人的錢。”
武鬆把皂塊放回木盤，慢慢解釋道：“絲襪不好仿，織機、染色和紡線都有門檻。”
“香皂卻不一樣，隻要有人買回去拆開琢磨，再找幾個懂油脂和草木灰的人試，早晚能摸出差不多的東西。”
“咱們如果一開始就賣一兩銀子一塊，別人看見利潤這麼高，會有一大群人跟進。到時候仿品一出來，再想把價格壓下去就晚了。”
潘金蓮聽懂了一些，問道：“那夫君準備怎麼賣？”
武鬆說道：“分兩種。”
“普通皂繼續改配方，把能省的成本壓下來，塊頭做得實在些，價格也壓低。”
“咱們先讓縣城裡尋常百姓都知道有這種東西，洗衣洗手都能用，靠銷量賺錢。”
“另外再單獨做香皂。往裡麵加桂花、蘭花、玫瑰之類的香料，外形也做精細，再配上木盒和名字，這部分專門賣給有錢人，價格可以高。”
潘金蓮眼睛越來越亮。
一樣東西，同時賣兩種人。
普通百姓買得起，大戶人家又能買到更體麵的款式，兩邊的錢都不耽誤賺。
“奴家明白了。普通皂搶的是人多，香皂賺的是利潤。”
武鬆笑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還有一點，普通皂越早鋪開越好。”
“等別人學會怎麼做時，大家已經習慣買咱們家的東西，他們再想搶市場就沒那麼容易。”
潘金蓮認真點頭，心裡對武鬆又多了幾分佩服。
她原本隻是想著東西好，就該賣得貴一些。
到了武鬆這裡，卻連以後有人仿製都提前算了進去。
兩人又商量了幾個香味和包裝樣式，潘金蓮便帶著女工重新回工坊試製。
第一批做出來的香皂，武鬆沒有急著拿出去賣，而是照慣例留了幾份送人。
何九拿到以後，連客氣都沒客氣，直接揣進懷裡。
“武二郎送的東西，我現在都不問是什麼了。反正拿回去肯定有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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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文清也笑著收下，準備晚上帶回去給家裡人試試。
到了縣衙後堂，張遠卻沒有立刻接。
他看著桌上的木盒說道：“武鬆，你那些西風烈和貴重禮物我不會收。如今又送東西過來，莫不是想讓我這個縣令替你招攬生意？”
武鬆笑道：“大人誤會了，就是塊洗手沐浴用的香皂，成本不過幾十文。如今還沒正式開賣，送來隻是請大人試試效果。”
張遠打開木盒聞了聞，確認不是什麼值錢玩意，這才收下。
“若隻是日常用品，我便拿一塊。往後真送金銀，我可讓人給你扔出去。”
武鬆笑著應下。
正準備告辭，張遠卻叫住了他，“先別走，中午留下一起吃頓飯，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飯菜很簡單，幾碟小菜加一壺普通黃酒。
兩人吃了一陣，張遠忽然說道：“聽說你前段時間在東平府遇上麻煩，徐通判扣了你的貨？”
武鬆握筷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張大人的消息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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