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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蓋同樣抱拳，“正是晁某。不知閣下深夜來我莊上，有何貴乾？”
“清河縣武鬆。”
武鬆自報家門以後，指了指被宋萬等人押在旁邊的幾個人。
“我們今晚路過東溪村，因為天黑錯過宿頭，隻能在村外露宿。”
“沒想到這幾位拿著刀棍摸到馬車旁邊，準備劫財，還打起了我同行女眷的主意。”
“教訓他們的時候，其中一人搬出晁天王的名號，說他們都是你莊上的人。”
“我想著晁天王在江湖上頗有俠名，這事總得當麵問個清楚，便把人帶來了。”
晁蓋聞言，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他提著火把往前走了幾步，仔細辨認，果然都是平日養在莊中的閒漢。
晁蓋家境殷實，又喜好結交江湖人物，莊裡常年住著不少投奔而來的漢子。
隻要對方自稱有難，他往往便給吃給住，很少細問過往。
吳用以前就勸過他幾次。
江湖上有真豪傑，自然也有打著好漢名頭混吃混喝的潑皮，若什麼人都留在莊上，早晚會惹出麻煩。
當時晁蓋還覺得吳用太過謹慎，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此事若真如你所說，是晁某管教不嚴。”
晁蓋抱拳說道：“我替他們向你賠個不是，明日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擠出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天王且慢！”
那人提著木棍，指向武鬆說道：“如今全是他一家之言，元庚他們都被打成這樣，誰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說不定是這姓武的仗著自己人多，先動手傷人，如今又跑來咱們莊上倒打一耙！”
武鬆看了他一眼。
晁蓋沉聲問道：“趙元成，你什麼意思？”
趙元成指著地上的一人說道：“趙元庚是我親弟弟，他什麼性子我最清楚。就算喝多了酒，也不會平白無故去搶外地人的東西。”
原本還躺在地上裝昏的趙元庚一聽兄長開口，立刻掙紮著爬了起來。
“天王，冤枉啊！我們就是見他們在村外生火，想過去問問是什麼人。誰知道這武鬆突然從後麵下手，把我們幾個打成這樣。”
他越說越委屈，“我們壓根沒想搶東西，更沒打什麼女人的主意！”
宋萬聽得火氣直往上冒，“你放屁！剛才求饒的時候怎麼不敢這麼說？”
趙元庚見到了自家地盤，膽子也重新壯了起來。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逼我說的！”
趙元成立刻轉身煽動周圍莊客。
“諸位兄弟都看見了，他們半夜打傷咱們莊上的人，還敢押著人找上門來。”
“今日讓他們平安走了，以後外人還當咱們東溪村好欺負！”
不少莊客本就不知道前因後果，再看趙元庚幾人傷得不輕，一時間紛紛圍了上來。
晁蓋察覺不對，立刻喝道：“都退下！事情沒查清楚，誰也不許動手！”
可趙元成已經紅了眼，大喊一聲：“先拿下這個姓武的再說！”
幾名與趙家兄弟交好的莊客同時撲了上來。
晁蓋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武鬆卻連退都沒退。
最先衝來的漢子一棍掃向腰間，武鬆抬臂擋開，順勢一拳砸在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倒退出去。
另一人從側麵撲來，武鬆抓住他的衣領，借著衝勢往前一帶，隨後腳下一絆，那人當場摔了個四腳朝天。
眨眼間，七八名莊客圍了上來。
武鬆在人群中穿行，出手又快又重，卻始終避開要害。
有人木棍還沒掄起來，已經被一巴掌拍翻，有人試圖抱住他的腰，下一刻便被扔出去兩三步遠。
宋萬本來還準備上前幫忙，看到這裡索性停下。
“算了，俺上去反倒礙事。”
不過片刻，地上便橫七豎八躺了一大片。
剩下那些莊客終於清醒過來，再沒人敢貿然往前。
趙元成和趙元庚兄弟見勢不妙，對視一眼，扭頭就往莊後跑。
武鬆早盯著兩人，幾步便追了上去，一手抓住一個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兩人硬生生提了回來。
砰！
兩人被扔在晁蓋麵前。
晁蓋此時也徹底壓住了場麵，大聲喝道：“全都住手！”
武鬆一腳踩住趙元庚的腦袋，低頭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今晚到底為什麼去我的營地？”
趙元庚還想嘴硬。
武鬆腳下稍稍用力。
“想好了再說。”
“俺說！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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