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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鬆聽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
晁蓋和吳用都愣了一下。
晁蓋忍不住問道：“武兄弟，王家連山賊都養了，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因為這事情反而簡單了。”
武鬆端起茶碗說道：“王開疆在平陰縣欺壓商戶，最多算地方豪強。”
“可他私下豢養草寇，讓親生兒子假死上山，還縱容虎頭山殺人劫貨，這便不是尋常的生意爭鬥了。”
“隻要把那些書信拿到手，再查實王彪的身份，把證據送去東平府，王開疆就算在平陰縣有再多人，也保不住自己。”
吳用目光一動。
“武二郎在東平府有人？”
武鬆點頭說道：“東平府知府陳文昭與我有些交情，兵馬都監董平也算舊識。隻要證據確鑿，他們不會坐視平陰縣養寇為患。”
晁蓋聽得有些驚訝。
原本隻知道武鬆會做生意、能打虎，還以為最多跟清河縣官府關係不錯，沒想到連東平府知府和兵馬都監都認識。
吳用看武鬆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認真。
一個商人能把生意做到東平府不算稀奇，可既能跟知府說上話，又能跟掌兵的都監有關係，再加上自身武藝，這份根基已經遠超普通富戶。
王忠跪在旁邊，聽到武鬆的話卻冷笑一聲。
“你們想得太簡單了。”
晁蓋眉頭一皺。
“你還有什麼沒說？”
王忠知道已經到了這一步，索性全交代了。
“老爺每年都要往東平府送一大筆銀子，收銀子的就是徐通判。”
“若沒有徐通判在上麵壓著，虎頭山這些年搶了這麼多商隊，府裡早就派兵來剿了。”
“平陰縣衙不敢管，東平府那邊也一直沒人真正追究，就是因為上麵有人替王家遮著。”
武鬆聽完，不但沒有擔心，心裡反而大喜。
徐清。
居然又是他。
自己前段時間在東平府被徐家搶貨，雖然後來借董平的手把雲襪坊壓了下去，可徐清畢竟還是東平府通判。
隻要這人還在，武記以後在東平府做生意便始終有一根刺。
如今若能拿到王開疆養寇的證據，再從王家賬目裡找出給徐清送銀子的記錄，這場麻煩反而成了機會。
操作得當，王家和徐清完全可以一起收拾。
武鬆笑著說道：“這就更好了。”
王忠一臉錯愕。
“哪裡好了？”
“你不需要明白。”
武鬆看向晁蓋說道：“晁天王，麻煩你派幾個真正信得過的人，把王忠先送回東溪村，嚴加看管。這件事沒有結束以前，不能讓他回王家。”
王忠臉色一變，卻也不敢反抗。
晁蓋當即叫來幾名心腹，將人秘密送回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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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隨後也沒有繼續在平陰縣逗留，而是趁天色尚早返回東溪村。
到了晁家莊，武鬆又把王忠單獨叫來仔細問了一遍。
“書房裡的信件具體放在哪裡？”
王忠老老實實說道：“書桌後麵有一排書架，最下麵一層有個木匣。”
“表麵放的是田契，下麵還有夾層。虎頭山送來的信和幾本私賬都藏在那裡。”
“鑰匙呢？”
“老爺隨身帶著，不過木匣不算結實，真要打開也不難。”
吳用聽到這裡，沉吟著說道：“既然位置已經確定，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讓王忠回去。”
“他本就是王府管家，進去以後趁無人注意把東西取出來，比咱們硬闖方便得多。”
晁蓋也點頭，“俺也去覺得可以。他的小命如今捏在咱們手裡，還敢不聽話？”
王忠連忙低下頭，不敢接話。
武鬆卻搖了搖頭。
“不能把整個計劃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吳用問道：“武二郎是怕他反水？”
“人被逼到絕路上，什麼事都可能做。”
武鬆說道：“他若回去以後越想越怕，覺得與其替咱們偷證據，不如先向王開疆坦白，再把我們賣了求條活路呢？”
“到時候王家把書信燒掉，王彪提前離開虎頭山，連徐清那邊的賬也處理乾淨，咱們再想找證據就難了。”
王忠聽得額頭直冒冷汗。
他剛才還真有那麼一瞬間動過類似的念頭，隻是沒想到武鬆把他的退路直接算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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