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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子虛和薛東回到清河縣時，模樣比上次從東平府回來還要狼狽。
兩人進了莊園，連茶都沒顧得上喝，薛東先把腰間空蕩蕩的錢袋拍在桌上。
“武兄弟，這趟路算是開了眼。我們從東平府出來不到百裡，碰上兩撥官差。”
“一撥說查驗商隊稅票，一撥說地方治安不靖，要收什麼過路錢。前前後後把我們身上的現銀全搜走了。”
花子虛也黑著臉說道：“這還算好的。路上俺見到一家布商，因為拿不出銀子，連貨都讓官兵扣了。”
“那掌櫃跪在地上求半天，最後挨了幾棍子，人家照樣把車拉走。”
晁蓋正好在旁邊，聽到這裡，一掌拍在桌上。
“這叫什麼官兵？俺看跟山賊有什麼區別！朝廷養著這些人，就是讓他們欺負百姓？”
吳用皺著眉沒有說話。
武鬆先讓人給花子虛和薛東倒茶，等兩人緩過來以後才說道。
“先別急，徐清敢這麼做，背後肯定有原因。我去一趟縣衙，先問清楚再說。”
晁蓋還想罵，吳用攔了他一下。
“先聽武二郎的。事情鬨到這種程度，光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武鬆當天便去了縣衙。
張遠見他上門，神情有些疲憊，聽完來意以後也沒有隱瞞。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徐清最近打著監察地方的名義，到處挑各縣官員的毛病。”
“那些人怕他上報府城，隻能想辦法湊銀子送過去。官員手裡的錢從哪裡來，你也清楚，最後全壓到了商戶和百姓頭上。”
武鬆問道：“徐清突然弄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張遠壓低聲音說道：“蔡京壽辰快到了，聽說徐清原本準備了一筆厚禮，結果王開疆倒台，那筆銀子沒了著落。”
“後來西門慶去了徐府一趟，給他出了這個主意。”
武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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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
“就是他。”
張遠歎了口氣說道：“我也是從府衙那邊聽來的，你最近最好約束好商隊，能少走就少走。”
“清河縣這裡我還能壓住，出了縣界，我也管不了其他地方的官差。”
武鬆點頭，起身告辭。
回莊園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這件事。
西門慶已經開始往蔡京身邊鑽了。
若這次壽禮送得漂亮，再加上翟謙從中替他說話，西門慶很可能會比原本更早得到蔡京賞識。
等他真認了蔡京做乾爹，又弄到官身，再想壓製就麻煩多了。
武鬆走到半路，心裡逐漸有了決定。
既然這些銀子本就是從百姓和商戶身上搜刮來的，那就別送進東京了。
臨行前，武鬆還特別交代朱貴，近期商隊一律避開東平府那些臨時關卡，寧可多繞些路，也不要再白白送錢。
朱貴知道事情嚴重，當天便把消息傳給各處分號，讓外出的夥計先保貨保人，不要跟官差起衝突。
當晚，他把晁蓋和吳用叫進書房。
晁蓋聽完事情經過，立刻問道：“武兄弟，你是不是已經有打算了？”
武鬆說道：“這批給蔡京祝壽的錢不能讓他們順利送到東京。我準備在半路動手，把東西劫下來。”
晁蓋眼睛一亮。
“俺支持！這些錢本來就來路不正，劫了也算替百姓出口氣。你說怎麼乾，俺帶人去。”
武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吳用。
吳用與他對視片刻，很快反應過來。
“武二郎的意思，是要劫這批生辰綱？”
“不錯。”
吳用走到桌邊，看了一眼地圖。
“徐清這次準備的銀子不會少，押送的人也不會少。咱們現在真正能放心使用的人手有限，若是在官道上硬搶，動靜太大，而且很容易留下痕跡。”
武鬆故意露出幾分為難。
“那依吳先生看，該怎麼辦？”
吳用想了片刻，說道：“我倒認識三個人，正好能幫上忙。”
晁蓋頓時笑了。
“你說的是石碣村阮家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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