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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用看著桌上的路線圖，等著武鬆開口。
武鬆伸手點在其中一處河灣上，說道：“我準備在這裡動手，柳河灣。”
阮小二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了一會兒，說道：“這地方水流不算急，河底全是軟泥，岸邊還有一大片蘆葦蕩，倒是適合藏人。不過若隻是把船截下來，官府照樣能順著貨物追。”
武鬆笑道：“所以我沒準備把貨當場運走。”
眾人都看向他。
“船到了柳河灣以後，阮家三位從水下把船底鑿開，讓整條船沉下去。生辰綱裝在箱子裡，跟著船一起沉到水底，再用淤泥和水草蓋住。”
晁蓋愣了愣，說道：“那咱們費這麼大勁，最後東西還留在河裡？”
“暫時留著。”
武鬆說道：“岸上提前準備幾輛馬車，事情一結束就讓馬車往外走。車上不用裝銀子，全放石頭，再蓋上油布。官府追查時，看見岸邊車轍，自然會以為我們把生辰綱裝車運走。”
吳用眼睛越來越亮。
“等他們順著車轍查出去，咱們再找機會回來打撈。銀子還在柳河灣水底，誰也想不到咱們根本沒有把貨帶走。”
武鬆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意思。馬車走上幾十裡以後分開，再把車和石頭丟掉。官府想查，就讓他們慢慢往陸路查。”
阮小七聽得直笑。
“這個法子俺喜歡。水底的事情交給俺們兄弟，隻要船底不是鐵做的，俺保證它想不沉都難。”
晁蓋也覺得可行，當即開始安排馬車和接應人手。吳用則把柳河灣附近幾條岔路重新標出來，準備讓假馬車分散官府追兵。
商議結束以後，阮氏三雄先回去準備水下用具。
武鬆卻沒有急著離開，等屋裡隻剩下晁蓋和吳用，忽然問道：“最近有沒有一個叫公孫勝的人來找過你們？”
晁蓋想了想，搖頭說道：“沒聽過。吳學究，你認識麼？”
吳用也說道：“俺結識的人不少，卻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武二郎為何突然問他？”
武鬆笑著說道：“以前聽江湖人提過，說此人道號一清，頗有些本事，俺隻是隨口問問。”
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有些遺憾。
原本那一場生辰綱裡，公孫勝也是重要人物。比起白勝，他對這位入雲龍顯然更感興趣。
他一直想知道，所謂呼風喚雨、通天徹地的道術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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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今沒有出現，也隻能以後再說。
數日之後，東平府。
徐清和西門慶終於把搜刮來的金銀細軟清點完畢。
為了掩人耳目，所有銀箱外麵都套了普通貨箱，上麵甚至還壓著布匹和藥材，看起來與尋常商船沒有太大區別。
西門慶站在碼頭邊，看著幾條貨船陸續裝滿，仍舊有些不放心。
“這批東西動靜太大，護衛不能安排太多。人越多越容易惹人懷疑，挑些真正靠得住的跟著便是。”
徐清點頭表示讚同，又把徐中元叫到身邊。
“這一趟你親自去。到了東京以後先去找翟管家，禮物怎麼送，由他安排。路上若有人問，就說運的是藥材和布匹。”
西門慶也把玳安叫來。
“你跟徐公子一起走，沿途機靈些，別亂說話。真出了什麼事情，先保貨。”
玳安連忙應下。
貨船很快離開碼頭，順著水道北上。
與此同時，薛東的人已經把消息提前送到東溪村。
武鬆當天便帶著晁蓋、吳用和阮氏三雄趕往柳河灣，所有人換了衣服，臉上蒙布，岸邊還提前藏好了幾輛馬車。
第二日下午，遠處水麵終於出現幾條貨船。
阮小二趴在蘆葦蕩裡看了一陣，低聲說道：“就是它們，船頭記號跟消息裡一樣。”
武鬆點頭。
“按計劃動手。”
阮氏三雄悄無聲息滑入水中，很快便消失在渾濁河麵下。
貨船上的人毫無察覺，依舊順流前行。等第一條船駛進柳河灣最窄的位置，船身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緊接著，底艙有人大喊起來。
“進水了！船底進水了！”
幾名護衛趕緊往下麵跑，後麵的兩條船也開始減速。
可還沒等眾人弄明白怎麼回事，另外兩條船底同樣破開了口子，河水迅速往艙裡灌。
徐中元臉色大變。
“快堵住！把箱子往上搬！”
玳安也在旁邊高聲催促。
“先救貨！都別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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