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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鬆想了整整一夜，最終還是決定把白勝叫過來。
情報這東西，靠自己身邊幾個人臨時打聽，短時間還能應付。
可隨著武記商號越來越多，生意越鋪越遠，往後再遇到西門慶這種人，若每次都等事情出了再去查，遲早要吃虧。
白勝進莊園時還有些忐忑。
他前些日子幫晁蓋押貨回來以後，發現晁蓋擴了酒莊，吳用跟在武鬆身邊做事，阮氏三雄也買了船、開了魚欄，日子一個比一個紅火。
隻有他還是老樣子。
要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武二郎找俺，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吩咐？”
武鬆點頭說道：“我準備讓你去做一件長期的事，以後武記商號開到哪裡，你就在附近想辦法弄一間茶樓。”
“茶樓不用多大，能坐人喝茶、吃點心便行。”
白勝聽得有些迷糊。
“讓俺賣茶？”
“賣茶隻是順帶。”
武鬆說道：“茶樓裡麵什麼人都會來，腳夫、商販、閒漢、衙役、船夫都有。”
“你要做的是跟這些人混熟，把靠得住的慢慢籠絡起來。”
“誰家最近出了大事，哪個官員調動，哪條路上有山賊，哪家商號突然大量買貨，隻要有用的消息，都給我記下來。”
白勝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
“武二郎是讓俺替你養耳目？”
“可以這麼理解。”
白勝頓時來了精神。
這活既不用他舞刀弄槍，也不用天天守著賬本，反而正合他的性子。
他這些年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接觸過，最擅長的便是混在人堆裡套話。
“武二郎放心，這事俺熟。別的俺不敢吹，隻要給俺些時間，俺保證連誰家晚上吵架都能打聽出來。”
武鬆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件事。賭錢可以徹底戒了。”
白勝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武鬆說道：“你以後接觸的消息越來越重要，手裡經的錢也不會少。若因為賭癮被人套住，害的就不隻是你自己。”
白勝知道武鬆不是在開玩笑，連忙說道：“俺明白，以後俺再碰賭桌，任憑武二郎處置。”
僅靠白勝一個人，武鬆依舊不放心，於是又把宋萬叫來。
宋萬跟在他身邊已經有一段日子，打架護衛沒少乾，人雖然粗，卻足夠忠心。
武鬆索性讓他和白勝搭檔，一個負責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一個負責篩選、約束和保護這些耳目。
宋萬對此沒有意見。
武鬆說道：“你走以後，我身邊還缺一個能辦事的人。你這段時間若看到合適的，替我留意一下。”
宋萬沉默片刻，說道：“還真有一個。最近清河縣來了不少災民，其中有個年輕人身手不錯。”
“前幾日幾個潑皮想搶災民的糧食，他一個人拿根木棍，把七八個人全打趴下了。”
武鬆頓時有了興趣。
能讓宋萬主動誇一句身手不錯，至少不會太差。
“帶我去看看。”
兩人當天便去了城外安置災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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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萬帶著武鬆繞過幾排草棚，很快指向一個正在幫人搬糧袋的年輕人。
那人二十來歲，身材高大，肩背寬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隱約能看見青色刺紋。
武鬆隻看了幾眼，便認了出來。
九紋龍史進。
這一下連他都有些意外。
原本還隻是想找個能用的人，結果直接碰上了梁山裡有名的人物。
武鬆走上前去，抱拳說道：“可是史家莊九紋龍史進？”
史進愣了一下，打量武鬆幾眼。
“你認識俺？”
“聽人提過。”
史進又看向宋萬。
宋萬笑道：“這位便是清河縣打虎的武鬆武二郎。”
史進眼睛頓時亮了。
“你就是景陽岡打虎那個武鬆？”
武鬆笑著點頭。
史進明顯來了興趣，當即答應去莊園坐坐。
到了武家莊園，酒菜很快擺上桌。
史進說起自己離開史家莊後的經曆，武鬆一邊聽，一邊琢磨該怎麼把人留下。
史進這種人最看重義氣，也不喜歡被人拿錢砸。若直接開個價讓他給自己當護衛，多半留不住。
酒過幾巡，史進先忍不住了。
“武二郎，俺早就聽說你赤手空拳打死猛虎。今日既然遇上，咱們能不能比劃兩下？”
武鬆笑道：“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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