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徐府後院。
「姨娘,救我,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去啊。」徐樂雅扯著嗓子喊。
若說之前她還心存幻想,慕容鳳不會真這麼狠心,直到現在她被強行換上了新衣,塞進一頂小轎裡。
她才真的看清了,原來她不過無足輕重。
徐聞遠和慕容鳳甚至都沒來看她一眼。
陳姨娘聽見她的哭喊聲,肝腸寸斷,就要上前拉她,可秦媽媽死死地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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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擺了擺手,「時辰到了,別耽誤了吉時,抬走吧!」
陳姨娘掙紮著追上去,摔到地上,眼睜睜看著那頂小轎一搖一晃地被抬出了徐府。
秦媽媽勸道:「你也別難過了,隻要有夫人在,雅兒在徐家不會受委屈的。」
「什麼叫不會受委屈?夫人穩坐高台,不染一點塵埃,她自然不會有感覺。」陳姨娘嘶喊道。
秦媽媽眉頭皺起。
耐下性子繼續說:「夫人也是心疼雅兒,為她準備了傍身錢,在夫人麵前你可不要亂說,免得讓夫人聽了傷心。」
陳姨娘笑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算是看清了。
她這個親生女兒,在秦媽媽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
如果有一天她和夫人同時出事,秦媽媽要保的也隻有夫人。
「從小我就是夫人的丫鬟,夫人犯錯我受罰,誰讓我命賤呢。後來夫人嫁到徐府,抬舉我做妾,我沒得選。
那一年,我懷孕了,大夫說是個男胎,是你親手端給我一碗滑胎藥,因為在徐府隻能有夫人的兒子,我的孩子就不配做人。
後來,我懷了雅兒,我不敢有半分懈怠,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夫人,隻求夫人能護佑雅兒。
可到最後我得到的什麼呢?」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秦媽媽沒料到她說出這番話來,還想要再勸,她已經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屋子。
不遠處,雲黛目睹了這場母女反目的戲碼。
「半枝!走吧。」她道。
隻怕以後陳姨娘心裡就要紮上一根刺了,但凡徐樂雅受半點委屈,陳姨娘的心口都要疼上幾分了。
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利息。
半枝追了上來,說:「姑娘,我方才聽丫鬟們說起,徐家大公子徐敏言過幾日就要回來了,徐夫人正在籌備宴會給他接風呢。」
徐敏言?
慕容鳳最驕傲的兒子。
她也想見見,這位好大哥,這麼多年過去了,是否還如從前那般是個端方公子!
兩人剛轉過長廊,迎麵便撞上一人。
「走路沒長眼睛啊!疼死小爺了!」陳二虎張口就喊道。
雲黛眉頭微皺。
眼前男人眼眶凹陷,尖嘴猴腮,一身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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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枝雙手叉腰,護在雲黛身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橫著走的。怎麼你出門是拿眼睛看路還是拿鼻孔看路的?」
「你......」陳二虎指著她正準備開口大罵。
可抬頭看到雲黛。
見她纖細清麗,尤其是那雙眼眸像是一彎清泉,乾淨透徹。
「這位妹妹是什麼人?怎麼以前沒見過你?」陳二虎兩眼放光。
半枝見他還敢動手,抬腳就踹向他的雙腿間。
陳二虎痛得大叫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命根子。
「呸!臭流氓。」
半枝吐了口水,拉著雲黛就離開。
陳二虎看著兩人的背影,罵道:「小娼婦,你給我等著......」
扶風居。
陳姨娘站在梳妝檯前,指尖輕輕撫摸著一根珍珠簪子,這是徐樂雅最喜歡的,她沒有帶走。
她眼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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