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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啊。”
林雲舒笑嗬嗬的：“小芸姐放心吧，我吃得完，就算吃不完，也可以放起來呀，牛舌片沒那麼容易壞的。”
韓小芸擠出一抹笑來，表情有些苦：“雲舒，你媽對你可真好，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來，不像我，長這麼大，連牛舌片是什麼味都不知道，命苦啊。”
“那你的命也太苦了吧。”
韓小芸：“……”
神經病吧，我說我命苦是想讓你同情我，給我吃點牛舌片，不是讓你順著我的話說我命苦，我命苦不苦用得著你說，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我這也不算很命苦吧，隻是比不得你，你的命多好，要什麼有什麼，牛舌片這麼金貴的東西都能當飯吃。”
“那當然，打小我媽就說我命好，生下來就是享福的，小芸姐，這你都能看出來？”
韓小芸臉都要綠了。
林雲舒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地說：“小芸姐，你放心吧，等我見到韓大媽，一定好好說說她，讓她也給你買點牛舌片，不讓你苦一輩子。”
“噗嗤！”
像是在憋笑。
林雲舒第一反應是有人聽到自己跟韓小芸的對話，沒忍住笑了出來，沒想理會，可又感覺哪裡不太對，笑聲是不是離自己太近了，她環視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到距離她們最近，始終低著頭，不吭一聲，肩膀卻不停地顫抖，似乎在強行忍笑的馬大姐身上。
林雲舒：“？”
韓小芸不是跟你在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嗎，她的笑話你都撿，這能對嗎。
韓小芸明顯也聽出笑聲是從哪裡傳過來的，表情都僵了一下，臉像是被染色了一樣，一寸寸地漲紅起來，即將發作出來的時候，馬大姐輕咳一聲，強忍著笑意道：“那個，小芸，你聊著，我出去放放風，行李幫我看下。”
她給了韓小芸台階下，韓小芸也不好說什麼，撇了撇嘴：“知道了。”
馬大姐走後。
韓小芸也安靜了下來，不但不跟林雲舒說話，還拿後腦勺對著林雲舒，林雲舒樂得自在，繼續吃她的牛舌片。
剛吃完第二片。
馬大姐就黑著一張臉上了車，剛坐到座位就埋頭擦皮鞋，韓小芸都愣看了，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剛下車就被一個大姐撞了，要不是我反應快，都得讓她撞溝裡，疼得我啊，還有我這雙皮鞋，鞋尖都被蹭掉了皮。”
“你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還能咋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懷裡抱了個孩子還不停地向我道歉。”
說著，馬大姐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一臉可惜：“她要是沒跟我道歉就好了，我還能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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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舒輕笑一聲。
這是沒打著架手癢啊，她一邊想，一邊把裝牛舌片的包裹係上一個死扣，將它放到自己腳邊的小木箱上，正要閉目養生，又聽到幼崽的哭聲。
“霞！張霞！”
之前抱著孩子下車的大嬸神色慌張地喊著自己的兒媳婦：“錢是不是在你兜裡，我是不是順手把錢給你了？”
“沒、沒有吧。”
“真沒有嗎？你再好好找找！”
小媳婦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小布包，急得眼睛都紅了：“媽，你真沒把錢給我，錢一直在你襯衣兜裡啊！”
“我也記得我放襯衣兜兒了，咋還不見了，我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那可是一百五十多塊錢，說沒就沒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不活了！”
大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雙手不停地顫抖，一遍又一遍地翻著自己襯衣兜，沒有，沒有，還是沒有，突然，她呼吸一滯，定睛看向衣兜的最下方。
那是一道整齊的切口。
像是被人用刀切開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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