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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劃拉了好一會兒，她在某一頁停住了，點了點頭：“嗯，有記錄。中街子二十四號，房主魏德勝，今年二月返還。”
她把登記簿合上，又拿起過戶文書看了看，抬頭問展紅旗：“你是魏德勝的什麼人？”
這個年月，房屋不能買賣，隻能親屬過戶。
展紅旗立即回答：“這是我表叔。”
魏大爺也說：“我要去東北找我兒子了，看我這表侄女剛從鄉下回來，也沒個落腳的地方，就將這房子給她，也是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魏大爺說著，還將一個報紙卷遞給了那婦女。
婦女摸了一下報紙，臉上的笑容熱情了一些。
“這樣啊，大爺您可真是個大好人，這閨女，有福氣才遇到了您！”
說罷，又看向展紅旗問：“多大了？”
“二十一。”
“有工作單位嗎？”
“我是返城知青，才回來，還沒分配工作。”
“行吧。”她從抽屜裡翻出一份空白的表格，拿起蘸水筆開始填寫。
她嘴裡念念有詞，在紙上算了一會兒，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一份空白的房產證，翻開，開始填寫。
展紅旗站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支蘸水筆。
筆尖在紙上移動，一筆一劃地寫下“展紅旗”三個字。
她的名字被寫在戶主那一欄裡，黑墨水洇進紙裡，清清楚楚的。
“過戶費，三十塊錢。”婦女頭也不抬地說。
展紅旗早有準備，從兜裡數出三張大團結遞給婦女。
婦女收了錢，給她開了一張收據。收據是印好的格式，上麵蓋著紅豔豔的公章。
她把收據撕下來遞給展紅旗，又繼續填寫房產證。
這時候，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來倒水，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桌上的材料，忽然站住了。
“中街子二十四號？”他推了推眼鏡，彎腰湊近看了看，然後抬起頭，“魏大伯，您還認識我嗎？”
“看著有點熟悉，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了。”魏德勝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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