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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定了。後天出發，明天我們先把攤子的貨備齊，淑芳一個人就不用去備貨了。建國，你明天去買火車票。”
王淑芳和孫建國都聽展紅旗的，當下都點頭答應下來。
第二日，貨進回來了，車票也買到了。
展紅旗還專門去街道那邊開了一張介紹信。
這是她花了一把水果糖才開出來的。
孫建國買的是晚上八點的車票，他們將在火車上度過一整晚。
“怎麼買晚上的？”展紅旗隨口問。
“我想著，晚上在車上，可以省一天的房錢。”
這天下午，展紅旗和孫建國坐上了去安市的火車。
綠皮火車咣當咣當地往東開，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座位上、過道裡、車廂連接處全是人。
沒想到，現在坐火車的人也不少呢，展紅旗原本還以為車上不會有這麼多的人。
孫建國買的是硬座，展紅旗靠著車窗坐著，孫建國坐在她旁邊，兩條長腿在狹窄的座位間憋屈地蜷著。
“下次想想辦法，要是能買到臥鋪票，咱們就坐臥鋪。”展紅旗看著這樣委屈的孫建國，笑了。
“那多浪費錢啊！”孫建國表示，他很舍不得多花錢。
“那就買白天的，總不能為了錢委屈了人。”
孫建國想了想，點頭：“行。”
火車咣當咣當地在黑暗中穿行了一夜。
展紅旗靠在硬座座位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幾覺，每次醒來脖子都僵得發酸。
車廂裡的人在半夜換了一撥又一撥，有人下車，有人上車，空氣裡始終混著旱煙味和煤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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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把帆布包緊緊抱在懷裡，裡麵縫著錢，是她這次進貨的本錢。
一整個晚上，孫建國幾乎都沒敢怎麼睡，生怕展紅旗懷裡的包被人偷走。
其實，展紅旗懷裡也就幾百塊錢，她這段時間，沒有將打卡簽到和返現的錢從係統裡提出來。
也因此，她才能睡得著。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車廂裡的廣播響了，帶著電流的雜音：“旅客同誌們，前方到站——安市車站，有下車的旅客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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