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東猶豫了一下，還是帶她去了審訊室外頭。
隔著門上的小窗，展紅旗看見展紅兵縮在椅子上，臉色白中帶青，手指絞在一起。
他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大概還是“夢遊”那套說辭，可眼神飄來飄去，分明怕得厲害。
展紅旗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趙衛東低聲說：“你想怎麼處理？”
展紅旗收回目光，輕輕說了句：“怎麼辦都要依據法律來。他偷的是鋪子裡的東西，不是我一個人的，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趙衛東點點頭，沒再問。
他聽得出那話裡的分量，也聽得出她最後那點幾不可察的難受。
他轉身去叫小公安進來做筆錄，展紅旗則慢慢走出了派出所。
這件事，還是讓王淑芳來處理吧，她不會再露麵了。
展紅旗回到鋪子裡的時候，王淑芳已經到了，看表情也已經知道了鋪子裡發生的事。
“紅旗，你打算怎麼辦？”王淑芳看到展紅旗，立即迎上前問。
展紅旗搖搖頭。
她其實也很糾結，到底是一母所生的親姐弟，她確實有些於心不忍。
尤其是展紅榮剛沒了才幾天時間，要是展紅兵也出事了，不知道父母能不能撐得下去。
可是如果放任下去，展紅兵或許會走上更加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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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紅兵這個天殺的！連這種事情都能乾，我瞧著，那一家子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她越罵越氣，臉都漲紅了，等罵出來了，才想起來，展紅旗其實也是那一家子裡的一個。
她忙說：“紅旗，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隻是那一家子人，沒少欺負你，現在還敢乾這種事……”
展紅旗擺擺手，表示沒關係。
“我爹媽偏愛兒子，但也就是因為這份偏愛，兩個兒子才會有今天的結果。”
“剛才趙公安說，如果按照盜竊罪，可以判好幾年，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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