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芳聽他說完，不緊不慢地開口：“念著我的好？我可不敢，你們家連親閨女都害，我可不敢等你們家的感激。”
展德茂燒紅了臉，但依然擺出應有的卑微態度：“同誌，那是誤會，真的是誤會，紅旗對我們有些誤會。”
“誤會？斷親書是誤會，還是攆出門的時候是誤會？又或者，有兩個兒子卻讓唯一的閨女去下鄉是誤會？還是，你們連展紅旗的工作都能給禍害，這是誤會？”
被王淑芳不留情的戳破，展德茂終於裝不下去了，他臉上的笑容勉強了許多，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同誌，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也是紅旗這孩子氣性大，我還在找她回家呢，隻是一時半刻找不到，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以後肯定好好疼愛她！”
王淑芳聽著展德茂這言不由衷的話，冷笑一聲說：“找她？有打算把她賣給誰家的傻兒子換彩禮？”
展德茂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他不打算繼續說展紅旗了，而是開口繼續求饒：“姑娘，你說的對，是我們做得不對。可紅兵畢竟是個孩子，他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完了。”
“他不用坐牢，我不是已經讓派出所告知你們了，隻要照價賠償，我們鋪子可以出諒解書？”王淑芳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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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老兩口，我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
他說著，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那動作做得又慢又刻意。
王淑芳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展德茂，對兒子是有些愛，但這份愛是真的不多，就是比對紅旗這個親閨女好一點。
“展同誌，”王淑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賠償是派出所定的，不是我要的。”
“可你們要是主動說，不要這麼多，派出所還能勉強不成？”
展德茂這一句話聲音很小，但展紅旗還是聽清楚了，他沒想到，展德茂還做這樣的夢想呢。
“展德茂同誌，你兒子偷了東西，照價賠償，天經地義。你要是真拿不出，可以跟派出所商量分期。但你跑到我這兒來演這一出，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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