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安，不瞞你說這一千塊還是東拚西湊來的，實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趙衛東沒有說話，而是將錢重新包好，然後推回給展德茂。
展德茂著急了，忙說：“您能不能跟鋪子那邊說說，就按一千算？要是真拿出一千五，我們老兩口隻能去跳黃河了。”
他說著，臉上做出為難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甚至還有一絲威脅。
趙衛東辦過多少案子了，哪裡能看不出來他這點兒心思，說：“展同誌，賠償金額是根據事實核定的，不是菜市場買菜，能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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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那邊丟了多少東西，一件一件都有票據和台賬，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家裡不是窮嗎？”
“那也好辦，我回頭就將展紅兵盜竊的事情按程序走，該立案立案，該移送移送。”
展德茂臉上的笑僵了僵，又往前湊了湊：“趙公安，您行行好，給通融通融。我一個老工人，一輩子沒求過人，這次實在是被逼得沒法了。”
趙衛東不搭茬，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
看著趙衛東不說話，展德茂隻能又說：“要不這樣，我先給一千，剩下的五百，我給您寫個欠條，按月還，成不成？”
趙衛東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平鋪直敘地告知他，“這不是我能通融的事，誰讓你早些不管教好兒子呢？”
展德茂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下去。
這個小年輕，憑什麼說他沒有教好兒子？
他兒子好好的，都是那個鋪子不好，要是不開在他兒子路過的地方，不就沒事了嗎？
“同誌……”展德茂還想說什麼，被趙衛東給打斷了。
“小李，展紅兵這個案子結案移送！”他直起身子就要離開。
展德茂這時候才是真的慌了，他急忙攔住趙衛東，嘴裡嘟囔著：“一千五，這不是要人命嗎？你們不能包庇那些剝削窮人的人，資本家也不能這麼逼我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股子委屈和不甘，像是在為自己找理，又像是在說給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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