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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紅旗聽見王師傅跟旁邊的一個中年女人說：“這個女娃子，年紀輕輕，做事倒是利索。”
那中年女人也說：“可不是嘛，要是乾得好，這個月獎金可不少拿。”
錢少定走在最後麵，帽子壓得低低的，一句話沒有說。
展紅旗站在場院裡，看著工人們走遠，心裡並不輕鬆。
製度是定了，可效果怎麼樣，還得看執行。
尤其是錢少定這些人，今天在會上沒敢硬頂，誰知道背地裡會不會使絆子。
孫建國走過來，低聲說：“紅旗，剛才有幾個平時就不乾活的，散了會就湊一起嘀咕，估計在打什麼主意。”
“盯著就行。”展紅旗說，“隻要不影響生產，隨他們去。要是敢搞破壞，正好，殺雞儆猴。”
孫建國點頭，又有些擔心：“你說，要是他們真鬨起來怎麼辦？”
“鬨？”展紅旗笑了笑，“你剛才沒看見王師傅他們的反應嗎？廠裡大部分人是想好好乾的，少數幾個人鬨，翻不出浪來。”
晚上，展紅旗在辦公室和齊曉紅一起整理材料。
“曉紅，今天開會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怎麼樣？”
齊曉紅放下手裡的文件，想了想說：“我覺得挺好。就是有幾個人，看著不像善茬。”
“錢少定他們？”
“嗯。我下午去車間轉了轉，聽人說錢少定是原來杜廠長的外甥。”
展紅旗停下手裡的筆，抬起頭來：“杜廠長的外甥？”
“嗯。還有兩個，一個是原來會計的侄女，一個是縣裡一個什麼領導塞進來的。平時都不怎麼乾活，工資照拿。”
“拿不了多長時間了，我雖然好說話，但也不是善人。”
齊曉紅應了，又有些猶豫地問：“紅旗，要是他們真不乾活呢？”
“他們會改的。”展紅旗笑了笑，“他們鬨歸鬨，真讓他們走，他們舍不得，除非已經有好的退路”
齊曉紅聽了，也笑了：“那倒也是。”
與此同時，工人們也在私底下討論著。
直到第二天上班，製度貼了出來，大家懸著的心都放下了。
製度上定的數額並不高，大家隻要認真乾，完成都沒有問題。
展紅旗並沒有留在廠裡看大家的反應，而是去找方局長。
方局長見到她進來，摘了眼鏡笑著說：“展廠長，你來得正好。前兩天地區工業局開會，還提到你們這個廠，說恢複生產的速度是全縣最快的。”
“多虧了方局長幫忙。”展紅旗在對麵坐下來，把來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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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想讓縣裡以工業局的名義出一份批文，同意蔚縣服裝廠作為她申請注冊公司的主管單位。”
展紅旗點頭說：“是的，方局長，要是不注冊成立公司，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方局長聽完，沉吟了一會兒說：“這個事，我可以幫你辦。但有一點我得跟你說清楚，上級主管部門的批文，隻能證明這個廠子的歸屬關係，並不意味著縣裡給你做擔保。公司注冊下來之後，經營上出了問題，縣裡可管不了。”
“我明白。”展紅旗點頭，“方局長放心，我不會給縣裡添麻煩。”
“好，那你把材料放這兒，我讓人擬一份，這兩天就給你蓋章。”
“對了，方局長，我想問問，咱們縣裡有沒有運輸隊，您也知道，我鋪子在青州那邊，原材料也都是要從青州過來，需要租車運輸。”
“有，這個容易，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去運輸大隊一趟，他們那邊給你安排，不過，租金你要付。”方局長痛快答應下來。
展紅旗立即點頭：“這是自然，我肯定不會白用咱們的車。”
從方局長那裡出來，展紅旗又去了縣政府。
她沒有直接去找林副縣長，而是先去了工業科的辦公室，打聽了一下縣裡對個體戶辦企業有沒有什麼特殊政策。
科裡的同誌告訴她，目前縣裡還在等地區的統一部署，但隻要是符合省裡文件精神的，他們不會卡。
展紅旗心裡有數了，這才去了林副縣長的辦公室。
林副縣長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示意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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