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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走到原料區，摸了摸堆在那裡的料子，又看了看色卡。
一圈轉下來，她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
“展老板，廠子比我想的好。工人手藝好，管理也很有條理，能看出來，廠子裡的大部分工人都是積極向上的。”
展紅旗在對麵坐下來：“那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留下試試。”沈芳說，“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出的設計，你讓我用什麼樣的料子，咱們得商量著來。不能我設計了一款，你拿最便宜的料子做，出來跟地攤貨一樣。”
展紅旗笑了：“這個自然。好馬配好鞍，這個道理我懂。”
沈芳也笑了，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卷圖紙，攤開在桌上。
“這是我這幾天在路上畫的幾張草稿，你看看。”
展紅旗湊過去看。
孫建國也立即湊上前看。
圖紙上畫著幾款女式外套和裙子，線條簡潔，領口和腰線的處理跟青州市麵上常見的款式不太一樣，看著更新，但也說不上太過前衛。
“這幾款，要是用好的呢料做，在你們這邊應該能賣得動。”沈芳指著其中一張說，“這一款我建議用羊毛混紡，版型硬挺，穿起來有精神。還有這一款——”
展紅旗聽著沈芳一條一條地講，心裡漸漸有了底。
這個人，有想法，也懂實際。
不是那種隻會畫圖不懂工藝的花架子。
“行。”展紅旗把圖紙收起來，伸出手，“歡迎你加入。工資的事，咱們回頭細談，保證不比你在羊城差。”
沈芳握住她的手，笑了：“那我等著。”
當天晚上，展紅旗在廠裡食堂請沈芳吃了頓飯。
孫建國和齊曉紅作陪，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挺熱絡。
孫建國對設計的事不太懂，但聽沈芳說要把廠裡的料子分級，好的做精品，差的走量，覺得很有道理。
齊曉紅則對沈芳說的“每款衣服都要有編號，方便追查”很感興趣，說廠裡的賬目正好可以跟這個掛上鉤。
展紅旗看著他們聊得熱鬨，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現在手底下，有管鋪子的，有管生產的，有管賬的，還有馬上要來的管設計的。
一個公司該有的，差不多都齊了。
就等那張執照了。
第二天，沈芳和孫建國簽了一個試用期的合同，雙方最終商量確定合同規定兩個月的試用期。
試用期滿，雙方都滿意則簽訂長期的合同。
而這時候，布料也已經到了青州火車站。
展紅旗還是找了上次幫忙拉貨的小夥子將所有的布料都從青州火車站拉到蔚縣。
沈芳在觀察了幾天之後，提出了自己的一點看法。
“我看了你們的流水線，裁料和縫紉之間的銜接有點慢，如果重新排一下工序，調整一下人員配置，效率至少能提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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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紅旗眼睛一亮：“你有把握？”
“我以前乾的廠子，流水線比你們這邊細。我畫個圖，你們看看行不行。”
沈芳從包裡掏出紙筆，在桌上畫了起來。
她一邊畫一邊解釋，哪裡增加一個質檢點，哪裡調整一道工序的順序，哪裡可以合並步驟。
孫建國在旁邊聽了一會兒，連連點頭說：“這個辦法好！把布料裁剪和鎖邊放在一起，省了來回搬料的工夫。”
展紅旗看著沈芳畫的圖，心裡暗暗感歎，李長留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姑娘確實是個能乾的。
“行，建國，那就按沈芳說的辦。”展紅旗拍了板，“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負責生產調度，曉紅管賬和物料，沈芳負責工序優化和質檢標準，等優化完成之後，可以著手試試設計一些符合過年穿的衣服，咱們自己家生產，自己家賣。”
三個人都答應下來。
懸著的心放下之後，展紅旗難得有閒情逸致在蔚縣的街上走了走。
秋末的縣城街道很安靜，兩邊的白楊樹落了一地黃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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