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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廠子是縣裡批給我承包的，我按製度辦事，他要是鬨，我不能跟他一樣鬨。但要是他背後搞什麼動作，我需要縣裡給我撐個腰。”展紅旗將自己的訴求說得明明白白的。
錢少定這樣的人，縱容不得，如果縣裡不支持，她確實會有些麻煩。
不是不能應付，而是不想為了這種事糾纏。
方局長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對。你放心，縣裡既然把廠子承包給你，就是信任你能辦好。錢少定這樣的人，鬨不出什麼名堂。”
“這樣吧，我等會兒親自去一趟公安、局那邊，我打個招呼，讓他們留意一下。”
“那就多謝方局長了。”展紅旗客客氣氣地說。
方局長點了一根煙，認真地說：“你廠裡如果要再招人，我建議你優先從本廠職工家屬裡招，把工人家屬綁到廠裡的利益上。家屬在廠裡拿工資，他們就不會跟著錢少定瞎起哄。”
“我已經在辦了，後勤上缺一個人，讓孫建國從職工家屬裡找。”
“對頭。”方局長點頭，“還有一件事，你那個公司注冊下來之後，跟縣裡的關係要理順。”
“你現在辦的是私營企業，廠子在蔚縣，稅收、招工、勞保，這些都要跟縣裡對接。我建議你設一個專門的聯絡人，負責跟縣裡各個部門打交道，你總不能每次都自己跑。”
展紅旗想了想，說：“方局長的意思，我明白了。等我回去就跟建國和曉紅商量，看誰合適。”
這個人要可靠，而且不能是從外麵來的，最好是廠子裡原有的職工，或者職工家屬。
從工業局出來，展紅旗心裡踏實了不少。
回到廠裡，孫建國告訴她，錢少定下午沒來上班，東西倒是收拾走了，宿舍裡的被褥也卷走了。
“走得倒是乾脆。”展紅旗說。
“我聽人說，他走之前去找了原來廠裡幾個跟他混的，想煽動他們一起走。”
展紅旗問：“結果呢？”
孫建國笑了笑，“沒人搭理他，有人還當麵罵了他一句，說‘你要走就滾，別耽誤我們掙獎金’。”
展紅旗笑了。
人心這東西，有時候不用太複雜，隻要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比什麼動員都管用。
第二天，展紅旗在辦公室裡和孫建國還有齊曉紅開了個短會，把方局長的意思說了。
“以後廠裡的工人，可以適當地拿出一些名額從職工家屬裡招。必須要達成共同利益，才能有更好的凝聚力。”
“另外，方局長建議，咱們得設一個聯絡人，專門跟縣裡各個部門對接。建國，你覺得誰合適？”
孫建國想了想，說：“這個我再觀察觀察，這個人必須要口齒伶俐，能跟縣裡財政局、稅務局、工業局打交道。”
“這事兒，就交給你了，這個人必須是蔚縣本地人，但肯定是對廠子要有忠誠度的。”
“還有一件事。”展紅旗又說，“方局長提醒我，咱們廠裡的勞保製度要規範起來。”
“這個廠以前是集體的，工人有工傷、生育、大病的保障，現在雖然承包了，這些不能砍。等對接的人確定好之後，就安排他去對接，看具體怎麼操作，然後把製度建起來。”
齊曉紅問：“這個製度要建立起來，是覆蓋所有人，還是不包括臨時工呢？”
“臨時工先不辦，等試用期過了，願意留下的，再按正式工的標準辦。這一點跟工人們說清楚，省得他們心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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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安排妥當，展紅旗在蔚縣又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沈芳的工序調整方案開始在車間試行。
頭一天還有些亂，工人不習慣新的站位和流程，裁好的料子堆在過道上，影響了來回走動。
沈芳剛才還急得直皺眉，轉而又不急不躁，親自站在過道中間指揮，把料子按工序分好，一摞一摞地碼在指定的筐子裡。
到了第二天，就順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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