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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孩子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沒有出生證明。
她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醫院掛號需要身份信息。
所以不能去醫院……
蘇晨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手指在購物袋的提手上收緊。
戶口。
他得想辦法給寧寶弄一個身份。
不然別說看病，以後上學、出行、任何需要身份證明的事情都做不了。
但這事沒那麼簡單。
一個憑空出現的五歲孩子，沒有出生記錄，沒有父母信息，沒有任何檔案痕跡。
“大哥哥！”
寧寶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她站在路邊一棵矮樹下麵，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著他。
“大哥哥怎麼走的比寧寶還慢？在想什麼呀？”
蘇晨回過神來，把心裡那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沒什麼。”
他抬腿跟上去，伸手牽住寧寶的小手。
寧寶乖乖的把手遞過去，小手心熱乎的，攥著他的兩根手指頭。
“大哥哥，寧寶今天好開心。”
“嗯。”
“等回去告訴哥哥姐姐，他們也會好開心的。”
蘇晨低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小家夥瘦小的身子，心底不由得暗自決定。
戶口的事得慢慢解決，但這小豆丁的身體等不了太久。
回到家，蘇晨把寧寶抱上沙發，打開手機開始下單。
兒童鈣片、鋅劑、維生素AD、蛋白粉、專門給營養不良孩子配的醫用營養液……
一樣一樣往購物車裡丟。
又加了嬰幼兒米糊、有機小米、雞蛋、鮮牛肉、排骨、幾條鱸魚。
想了想，又加了一箱純牛奶和一罐進口奶粉。
點完付款，他看了眼預計到達時間：三到五天。
蘇晨皺了皺眉，覺得太慢了。
但沒辦法，這些東西本地超市沒有，隻能等快遞。
他收起手機，目光落到沙發上的寧寶身上。
小家夥正乖乖坐著，兩條腿懸在沙發邊，晃啊晃的，腳上沾著灰，臉上說不上臟，但一看也是很久都沒有好好打理過的。
蘇晨的眉頭越皺越緊。
“寧寶多久沒洗澡了？”
寧寶歪著腦袋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數了半天，數不出來。
“寧寶不記得了……水很金貴的，要留著喝的，不能洗澡澡。”
聽到寧寶的回答，蘇晨沉默了一瞬。
對，他怎麼就忘記了。
大荒年飯都吃不飽，誰會那這麼金貴的水去洗澡。
“走，大哥哥帶你洗澡去。”
“啊？”
看著蘇晨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寧寶也從沙發上滑下來，小短腿顛跟過去，站在衛生間門口探頭探腦。
蘇晨把浴盆搬出來放好，擰開熱水，試了試溫度。
“過來。”
寧寶猶豫豫的走過去，被蘇晨三兩下脫了外衣。
她縮著肩膀，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胳膊比蘇晨的手腕還細。
蘇晨把她抱起來放進浴盆裡。
溫水沒過寧寶的小肚子，她整個人猛地一縮，然後慢慢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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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
她的手在水裡動了動，低頭看著水麵，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哥哥，好多好多水……這麼乾淨的水，真的可以用來洗澡嗎？”
“可以的，我們這邊的水隻要不浪費，是可以洗澡的。”
蘇晨從架子上拿了沐浴露，擠了一點在手心，搓出泡沫往寧寶頭上抹。
白色的泡沫堆在她枯黃的頭發上，一團的。
寧寶原本還有些害怕，但伸手摸了一下，眼睛瞬間瞪到最大。
“大哥！白的！軟的！”
她兩隻手抓了一把泡沫舉到眼前，興奮得想看見什麼稀奇的玩具。
“這是什麼呀！像雲一樣！”
“沐浴露。”
蘇晨把泡沫往她肩膀上抹，“別亂動。”
“泡！泡泡！”
寧寶根本聽不進去，兩隻手在水裡拍來拍去，濺得到處都是。
泡沫飄起來，她就用手去抓，抓到了就咯的笑。
蘇晨的衣服前襟被濺濕了一片。
他十分的無奈，“你能不能別動了？弄得到處都是水。”
“泡泡好玩！大哥哥你看！寧寶抓到了！”
“……行了行了，抬頭，衝水了。”
蘇晨用手擋著她的眼睛，把頭上的泡沫衝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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