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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之捏著那顆皺巴巴的糖，看著寧寶一臉期待的樣子。
沉默了兩秒，他把糖揣進了兜裡。
寧寶笑得眼睛彎彎的。
接下來顧硯之又教了幾個簡單的，加法減法都講了一點。
小夥伴們學得磕磕絆絆的，但好歹都能掰著手指頭算出來了。
太陽慢慢偏西的時候，遠處田埂上走來一個人。
是二哥沈承文。
他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走到村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樹底下，一群孩子圍坐在一起，地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圈圈和橫線。
中間蹲著顧硯之，手裡拿著樹枝在地上比劃著什麼。
寧寶坐在最前麵，小手撐著下巴，聽得入神。
沈承文站了一會兒，沒出聲。
他看著那些孩子的臉，一個個臟兮兮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但眼睛裡是亮的。
他們看著地上那些圈圈線線，雖然不一定全懂，但都在認真看。
沈承文知道現在外麵是個什麼光景。
今年鬨災荒，好多地方的人都跑了，鎮上的私塾早關了門。
整個村子裡，除了他自己勉強識幾個字，這些孩子沒一個認字的。
他站在那裡想了很久。
太陽都快落山了，寧寶才注意到二哥。
“二哥哥！”
寧寶蹭地站起來，朝沈承文跑過去，“二哥哥你看！寧寶今天學了好多好多東西！”
沈承文放下鋤頭，蹲下來笑著開口，“是嗎，寧寶學了什麼？”
“一加一等於二！三加二等於五！硯之哥哥教的！”
寧寶掰著手指頭給二哥看。
沈承文看著寧寶認真掰手指的樣子，點了點頭。
“學得不錯。”
寧寶得了表揚，又蹬蹬蹬跑回去跟小夥伴們告別。
顧硯之已經站起來了，拍了拍身上的土。
“硯之哥哥明天還教寧寶嗎？”寧寶仰頭問。
顧硯之看了她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轉身就走了。
寧寶也不惱，衝著他的背影喊：“明天寧寶還給你帶糖糖！”
顧硯之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寧寶一邊扒飯一邊嘰嘰喳喳地說今天的事情。
“……然後硯之哥哥就教我們算數數了！他可厲害了！什麼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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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秀給寧寶夾了塊菜，笑著說道：“慢點說，先吃飯。”
沈承文從頭到尾一直沒怎麼說話，一直等到寧寶說完了，才放下筷子。
“我想在村裡辦個學堂。”
桌上安靜了一下，沈家眾人都齊齊抬頭看去。
誰也沒想到，沈承文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沈承文對此也不覺得有什麼，而是很認真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今天我看那些孩子圍在一起學東西，才多大點，都知道要認字算數。外麵現在亂成那樣，鎮上的私塾也散了，咱們村這些孩子總不能一輩子大字不識一個。”
沈靈秀聽著，猶豫了一下開口：“你是說，你來教？”
“我來教。”
沈承文點頭，繼續開口：“我雖然學問有限，但教這些小孩子認字寫字還是夠的。”
寧寶聽到這話，筷子都放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二哥哥要當老師？”
“嗯。”
“那寧寶也可以來嗎？”
沈承文笑了一下，“你不是要去幼兒園嗎？”
寧寶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拍了拍小手：“那寧寶白天去幼兒園學東西，回來再教給大家！”
“你教大家？”沈承懷在旁邊笑了，“你能教什麼呀？”
“寧寶能教好多好多的！”
寧寶不服氣了，小臉鼓鼓的，“大哥哥的手機裡有好多視頻，寧寶都記住了！”
沈承文看著寧寶認真的小臉，沒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以後寧寶去幼兒園學本領，回來就把本領教給小夥伴們。
就像硯之哥哥今天教寧寶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寧寶還在睡覺，就聽到大姐姐在叫她。
“寧寶，寧寶，該起床啦。”
寧寶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大姐姐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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