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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沈梟玄將擾亂心神的事一一述說後，張楚大抵便明了了沈梟玄的頗多顧慮和考量。
他率先走上前去，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
“殿下，既然您已經開口問了，那屬下便要違背規矩和身份將心中所想，如實相告。”
沈梟玄緩緩地回過神，他抬起手示意。
“你且說就是。”
事到如今，張楚也沒有兜圈子。
張楚不疾不徐地開口，將他所見的種種感想趁著此刻如實告知。
“殿下，在屬下的眼中看來，您所做的這一切事宜都是為紅豆小姐考慮著想，您的決策沒錯。”
見沈梟玄神情複雜，始終一言不發，張楚便繼續侃侃而談：“殿下，若您現在任由紅豆小姐肆意妄為的話，恐怕久而久之，會將向來乖巧可愛的紅豆小姐養成乖戾的性子。”
“如今這樣，有管教，也有閒適的時候，這確實是極好的處境和結果。”
張楚所說的話，句句說到了沈梟玄的心坎上。
他稍微鬆了口氣，原先緊緊皺著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了。
“但願紅豆能夠理解本王。”
聽見沈梟玄似是感慨說出口的這句話，張楚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再次附和著：“殿下儘管放心吧，紅豆小姐向來是善解人意，她也定能理解殿下您的良苦用心。”
稍作緩和片刻，沈梟玄眸色漸漸地暗下來。
他斂起眼底的緊張和顧慮，隻沉聲說道。
“本王讓你調查的事情，可有頭緒了？”
聞言，張楚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便將自己探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殿下，屬下依照您先前吩咐的事情去徹查，確實發現了老永寧侯曾經屢次三番前往東宮的事。”
“至於他們談了些什麼，屬下並不知曉。”
“可有許多人都知道老永寧侯如今和太子殿下相交過於密切。”
若今日所有的朝臣以及親眷中毒，是太子沈景沛一手促成的局麵，那他難道就不害怕真實情況有朝一日會徹底暴露嗎？
沈梟玄微微蹙起眉頭，臉上的神色愈加沉重。
可偏偏他沒有實證，就算沈梟玄願意相信紅豆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也不敢輕易決斷。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沈梟玄意味深長地看向麵前神色凝重的張楚。
他緩緩地闔上眼眸，低聲說了句。
“這件事背後藏著很多秘密，不得輕舉妄動。”
張楚全然能夠理解，他二話不說地躬身應答。
“屬下明白。”
在張楚彌留之際，沈梟玄不忘繼續吩咐下去。
“你繼續派人盯梢著東宮的一舉一動，若發現老永寧侯依舊和太子殿下暗中往來，務必第一時間回來通稟本王。”
從前的沈梟玄對那些爾虞我詐向來是不在乎。
可現在的沈梟玄，已經不似從前。
他仍舊記得程之策的死，他依舊知曉程之策的死因絕非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少年時曾經壯誌淩雲的程之策，現如今怎麼可能會成為自己從前最厭惡的存在？
這其中，必然藏著許多不甘和難言之隱。
他也願意相信程之策，本是無辜。
得到沈梟玄的吩咐，張楚二話不說地點頭。
“殿下請安心，屬下這就去辦。”
紅豆回了鬆景苑後，迎麵就瞧見了歲榮和快步而來的李嬤嬤。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不解。
“歲榮，李嬤嬤，你們……”
不等紅豆把話說完，管教嬤嬤便也來了。
她在紅豆跟前向來是不苟言笑的，那張略帶皺紋的臉上永遠都是刻薄嚴肅的神色。
“紅豆小姐如今既然已經回來了，眼下也不該耽誤了學規矩的時辰。”
管教嬤嬤說話時，神情冷淡：“今日紅豆小姐需得站一個時辰的規矩，稍後再去學茗茶品香。”
“晚些時候，還得學女工刺繡。”
“今日的事務繁忙，紅豆小姐請吧。”
即便沈梟玄今日特意知會管家嬤嬤一聲，但她這人向來是墨守陳規，該做的，也從不少做半分。
說不煩躁，自然是假的。
可紅豆也明白沈梟玄的良苦用心，她有模有樣地衝著管教嬤嬤行禮，隨之便跟隨在管教嬤嬤身後入了院內。
至於歲榮和李嬤嬤，二人皆是止不住地喟歎。
她們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紛紛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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