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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起。
紅豆昨夜睡得不好,隻覺得渾身乏累酸痛。
她艱難地爬起身,任由歲榮替自己更衣。
洗漱收拾好,紅豆剛剛踏出臥房的門,就看見在院中等候多時的管教嬤嬤。
紅豆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她快步匆匆地上前,小臉上流露出些許拘謹的神色。
“嬤嬤,您怎麼來得這麼早?”
管教嬤嬤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紅豆,她的麵容中閃過一抹沉重。
“既然醒了,便先站一個時辰的規矩。”
紅豆微微怔了怔神,可思索片刻後,她還是沒再多說什麼,隻是衝著管教嬤嬤輕輕地點頭附和。
“是,嬤嬤。”
說話時,紅豆小心翼翼地抬起腳步走上前去,她規規矩矩地衝著管教嬤嬤行禮,旋即便在院子裡乖乖站定了。
歲榮出來時,正巧看見這一幕。
她看向處處受訓誡的紅豆,眼神有些複雜。
在歲榮的眼中看來,紅豆尚且是個孩子,她本不該這般時時刻刻地守規矩。
可偏偏這位從宮中來的管教嬤嬤素來嚴苛。
礙於身份相差甚遠,歲榮悄悄地退後,隨後又衝著不遠處的管教嬤嬤躬身行禮。
離開後,歲榮便去了書房。
她一個人在院子裡來回不停地走動著,臉上滿是遲疑不決的神色。
歲榮不知自己的決斷到底是對是錯,她也不知道自己貿然提出這種說辭,會不會影響到紅豆之後的處境和狀況。
思及於此,歲榮又忍不住唉聲歎氣。
恰在此時,張楚從外邊走進來。
瞧見歲榮不停徘徊的舉動時,張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在歲榮跟前停下腳步,順勢而為地開口詢問著她:“歲榮,這一大清早的,你不留在鬆景苑照顧紅豆小姐,怎麼自己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突然聽見一陣說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歲榮不由得有些錯愕,她後知後覺地回過神,偏頭看了眼忽然出現的張楚。
“張大人。”
歲榮倉促地後退了兩步,她微微躬身行禮,整個人看起來都還有些恍惚不已。
見狀,張楚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張楚難得耐心問道。
“你來這裡,是為了見殿下?”
歲榮木木地點了點頭,“是。”
回憶起那位管教嬤嬤的嚴苛之處,歲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還是低聲說道。
“張大人,奴婢此番特意前來,其實是有要緊的事想要告知殿下。”
“不知道殿下如今可有空?”
歲榮負責照顧紅豆的起居生活,這也是沈梟玄事先特意安排的種種境況。
按理來說,張楚本該將她的意思轉達。
可偏偏因為如今的狀況特殊,沈梟玄被朝堂中的種種事宜纏身,的確無心管顧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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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這一點,張楚輕輕地咳嗽一聲,不得已這才打斷了歲榮的話語:“歲榮,你所說的意思,我大抵能明白,但殿下昨日忙到後半夜,這會估計還沒有睡醒。”
“要不你先回去?”
聽聞此話,歲榮的神色漸漸地黯淡下來。
但礙於如今的狀況,歲榮也不好多說,她隻得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旋即應答:“是,張大人所說的話,奴婢一一記下了。”
“奴婢這就告退。”
院中嘈雜,將沈梟玄吵醒了。
他緩緩地坐起身,按了按突突的太陽穴,那雙深邃猶如幽潭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耐。
可僅僅是片刻,沈梟玄便恢複了先前的冷靜。
“張楚,有什麼事?”
聽到書房內傳來的聲音,張楚先是抬起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歲榮。
思索片刻,他還是選擇如實相告。
“殿下,是紅豆小姐身邊的侍女歲榮來了。”
“她說有事求見。”
歲榮略微感激地望向張楚。
待沈梟玄應允之後,歲榮便跟隨張楚徑直向前走進了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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