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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趙明知近乎悲痛欲絕的模樣，皇帝一時間還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倉促地抬起腳步走上前去，“明知……”
說話時，皇帝還按耐不住地抬起手。
可當他與趙明知對視一眼後，皇帝最終隻能將自己的手抽回，他退後了兩步，神色有些凝重。
“明知，是朕對不起你。”
少時與趙明知相愛時，皇帝最不願意看見的便是她的眼淚。
可如今，皇帝即便心痛，即便他不忍，卻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替她解決煩心事。
聽聞此話，趙明知隻是惱恨地望著他。
“若你真覺得對不起我，便不應該這般處處算計自己的親生骨肉！”
皇帝啞然無措，停頓了好半晌，他依舊沉默。
他早就知曉趙明知的脾氣和秉性。
他也知道，隻要他提及於此，趙明知必然會為此事跟他冷戰，甚至繼續鬨下去。
可即便如此，皇帝也是希望能夠多和趙明知說上幾句話，即便她一輩子都對他恨之入骨，他也不希望自己最深愛的人，有朝一日會將他忘記。
事到如今，皇帝沉沉地喟歎了一聲。
他擰著眉頭，隻是低低地開口說道：“明知，這件事情也並非是我所願意看見的。”
“我也不希望梟玄會這樣。”
“但朝堂中，有無數的爾虞我詐，也藏著無數的陰謀詭計，若玄兒事事親力親為，若他將來仍然隻選擇秉公處理，也會讓他深陷其中。”
於皇帝而言，他心中很是清楚，皇後的母族勢力日漸強大，他們一心一意地想要扶持沈景沛成為當朝的太子。
若他執意堅持著立沈梟玄為太子，隻怕將來沈梟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和算計。
與其如此，皇帝更是希望沈梟玄能安穩度日。
他也不希望自己摯愛的孩子，有朝一日會在各種各樣的泥潭之中犧牲。
可皇帝從未與趙明知提起此事，他為了能夠保證趙明知的安危，便也隻能利用這種方式將她扣在冷宮之中。
若離開冷宮，皇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裡的時候，皇帝隻是緩緩地閉上眼睛，他沒再多看趙明知一眼，反而不冷不淡地說道。
“朕已經將話說得很清楚了，你且好好想想。”
“今日朕便先回了。”
留下這番話，皇帝便轉過身打算徑直離去。
恰在此時，趙明知叫住了他。
“你曾經與我許諾的海誓山盟，你曾經親口答應我的事情，如今還作數嗎？”
“若你當初並未登基稱帝，如今你我之間的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親耳聽到趙明知說出這種話時，皇帝隻覺得心中悶痛不已。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想要說些什麼。
可遲疑了良久，皇帝收回了注視的目光，他背對著趙明知，言語冷漠。
“明知，你向來是最聰慧的，想必你也應該知道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麼如果。”
“眼下局勢已經定了，你還是莫要再折騰了。”
撂下這番話，皇帝徑直離去。
望著皇帝漸漸遠去的背影，趙明知有些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她的淚水再一次止不住地落下來。
她曾經視作摯愛的少年郎，終究被皇權勢力所蒙蔽了雙眼。
如今的皇帝，和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她竟然還對他有奢望和留戀？
趙明知苦笑一聲，她隻一個人低聲呢喃著。
“不論如何，若你膽敢傷害我的玄兒，即便我豁出性命，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
越王府內。
陸憶殊打理好府中的日常事宜，她便親自去了鬆景苑教導紅豆規矩。
和先前那位管教嬤嬤不同，陸憶殊說話時的聲音輕輕柔柔的，眉眼之中也儘是關切和溫柔。
見紅豆微微蹙起眉，那張圓乎乎的小臉上流露出些許困惑不解的神色，陸憶殊忍俊不禁地笑了，她走近幾步，伸出手揉了揉紅豆的腦袋。
“有什麼不懂的，你儘管問我就是了。”
若這種事情放在從前那位管教嬤嬤的身上，比問候先落下來的，必然是戒尺。
陸憶殊走近時，紅豆還能夠聞到她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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