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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旁人從來都不知曉周瀾月的心思，可沈長歌與她相識這麼多年，早就已經猜測出了她心中所想。
沈長歌偏頭看了眼周瀾月，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與意味深長。
“瀾月，你與本宮熟識多年，現如今本宮可以直白地告訴你，不論梟玄心中是否有旁人的一席之地，他都不可能會對你有興趣。”
“所以你最好是死了這條心，莫要胡思亂想。”
沈長歌此番言論確實是發自內心。
她早就已經知曉周瀾月對沈梟玄有意，但沈長歌心裡麵也很清楚，他們二人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
況且沈梟玄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名諱。
親耳聽到了沈長歌如此斬釘截鐵說出口的話，周瀾月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備受打擊。
她垂首頓挫，麵容上浮現出一抹黯淡的失落。
“也許臣女應該聽長公主殿下您的話，自此之後便將他徹底忘記，可如若可能的話，臣女也是希望能夠替自己搏一回，就算最後的結果不儘人意。”
“但是臣女將來回想起這些事情不會後悔莫及，臣女覺得這一切便足夠了。”
沈長歌看著周瀾月的目光有些複雜，她沉默了好半晌，還是沒有開口。
這時，周瀾月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長公主殿下，臣女知曉自己此番的行徑的確是不守規矩，也壞了周家的名聲，但臣女恪守陳規這麼些年，隻想破例這一次。”
破例一次。
僅此一次。
從前在宮中，周瀾月總是恪守本分，時時刻刻地侍奉在沈長歌左右。
雖說朝臣之女能夠成為公主的伴讀是榮幸之至，但沈長歌心裡麵比誰都清楚，說是伴讀，可周瀾月前前後後為自己做了不少事。
她歸根結底的來說，隻是一個比尋常宮女階位更高的隨從罷了。
這些年來，周瀾月的確是兢兢業業地侍奉她。
就算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
沈長歌擰著眉頭，沉默了良久，最終，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就這一次。”
“本宮會幫你這一次，僅此一次。”
“但你最後的結果會如何，本宮心中沒數。”
即便沈梟玄是沈長歌的皇弟，即便他們姐弟二人之間的關係向來是不錯，但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強求。
況且沈長歌也記得，從前處心積慮想要接近沈梟玄的女子都已經被他想辦法趕走。
他素來是潔身自好，也不近女色。
就算周瀾月對沈梟玄有情有義，沈梟玄拒絕她的可能性也會極大。
於周瀾月而言，她今生今世活得就像是一枚沒有感情的棋子，從前在周家聽從長輩的安排，後來入了皇宮便事事以長公主的命令為尊。
這麼些年來，周瀾月從來都沒有自私過一回。
她也從來都沒有替自己活過。
而沈梟玄，是周瀾月心中埋藏最深的念想。
若沈梟玄對她有意，或許她便能夠借此徹底擺脫周家的桎梏。
就算沈梟玄對她沒有半分念想，她也可以想法子全身而退，自此之後，斬斷這種不該有的念想。
周瀾月臉上仍然掛著輕輕淺淺的笑容，她衝著跟前的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一次就好。”
聽到這番話時，沈長歌心中的情緒翻湧起伏。
她之所以答應幫忙，也是因為沈長歌覺得周瀾月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太苦了。
若能夠幫她一回，圓了她的心願，便好。
“瀾月，你不必與本宮言謝，我隻是幫你從中引薦一番，至於結果如何，本宮沒辦法向你保證。”
沈長歌沉了口氣，便抬起腳步向後院走。
“你且隨本宮來吧。”
聽聞此話，周瀾月微微俯身行禮：“是。”
適才慕容複便看見了眼前這一幕，他先前也曾經聽沈長歌提起過周瀾月的事情。
知曉周瀾月愛慕沈梟玄無果時，慕容複心中或多或少也是有些感慨的。
畢竟周瀾月也是極好的姑娘。
隻是可惜沈梟玄向來對男女之情不甚在意，他心中埋藏的向來都是他的壯誌淩雲。
再想起沈梟玄曾經如何抵觸魏雪漫時，慕容複遲疑了片刻，還是抬起腳步走上前。
“見過長公主殿下。”
忽然聽見這聲音響起來，沈長歌和周瀾月不禁紛紛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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