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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雲下意識地低頭看過去,隻見徐氏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滿臉怒容,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徐氏原本是來算賬的。
可現實是,她剛踏進院門就聞到了撲鼻的肉香。
再往桌子上一看,鹵菜,青菜,雞蛋,四個人還吃上白米飯了?
想到家裡清湯寡水的粥,徐氏瞬間心裡不平衡!
她火氣蹭蹭蹭的冒,嫉妒和憤怒攪在一起,臉都扭曲了!
“好啊沈青雲,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在這吃香的喝辣的,你有沒有想過你娘跟你弟弟妹妹在家喝稀粥連窩頭都啃不上?”
嫉妒讓人麵目全非,徐氏罵的唾沫橫飛,她伸手就要去抓桌子上的鹵肉。
“你敢碰一下試試。”
沈青雲盯著她的手冷冷開口,她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分家文書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我們兩家各過各的互不牽扯,今天你踹我家門跑進來撒野,是故意要跟我作對,還是我給你留的臉麵太多了?”
她站都沒站起來,但眼神已經叫徐氏嚇得後退了幾步。
“我吃什麼喝什麼跟你有關係?你再蠻不講理,我就馬上去找裡正,我不光要跟你分家,還要跟你斷親。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沈家是死是活都跟我沈青雲沒關係,你也別想再打我半份東西的主意!”
徐氏聽見“斷親”兩個字簡直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沒有害怕,反而指著沈青雲的鼻子尖聲罵:“好啊你個小賤蹄子!我生你一場養你一場你居然還敢斷親?我跟你說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我今天來找你是要你把五兩銀子的藥錢還我,你居然敢找吳大夫賒賬?!”
她想到家裡背上了巨額債務就撒起潑來往地上坐,一副要哭天搶地的架勢。
隻可惜沈青雲不怕丟臉,更加別說丟臉的這個人是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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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今天在這裡把眼睛哭瞎,她也隻會拍手叫好說她是應得的。
她無動於衷的嗤笑一聲,聲音涼涼的。
“我為什麼要把藥錢還給你?你們在我身上拿的五兩銀子還少?”
她往前逼近一步,看著徐氏的眼神銳利,嚇得她往後縮了縮。
“我沒那麼多心情和你在這演戲,你要是再不請自來地出現在我麵前,我現在就去村裡敲鑼打鼓,把後山有玉石礦的事喊得人人皆知。”
“再惹我不高興,我讓你連玉石碎屑都撿不到,而且我還要去憲縣城書院告訴沈青山的同窗們,讓他們知道沈青山平日裡是如何在家欺負姐姐,壓榨姐夫,我就不信這些事情傳出去,沈青山科舉之路還能走得順暢!”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徐氏的軟肋。
徐氏站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不明白自己之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去哪裡了。
氣到臉憋紅才伸手指著沈青雲,她抖了半天化作一句:“給我等著!”
摔門離開,走得灰溜溜的。
沈青雲早已習慣徐氏色厲內荏的模樣,她冷笑一聲插上門閂。
見到可怕的老婆婆走了,溫暖和溫深小聲問:“嫂嫂,她不會再來鬨了吧?”
“暫時不會。”
沈青雲坐回去拿筷子吃飯,她平淡地道:“再回來我也有辦法收拾她,繼續吃飯吧。”
溫餘擔心徐氏會叫沈青雲不高興,於是夾了一筷子雞蛋給她:“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
“早就不會了。”
她夾起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人要學會放過自己。這一課,上輩子慘死的教訓足以叫她銘記於心。
——
沒在溫家討到好處,徐氏氣鼓鼓的回了沈家。
她一屁股坐在院子的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半天順不過氣。
裡屋的沈青山聽見動靜推開窗:“怎麼樣?母親把銀子要回來了嗎?”
“要什麼要!那白眼狼油鹽不進!”
徐氏沒好氣地喊:“她拿玉石礦的事威脅我,說我敢鬨就把消息散出去讓我們討不到好處,我能怎麼辦?總不能真毀了你的名聲,把礦也讓給別人吧。”
聽到徐氏的話沈青山陷入沉默,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棘手。
“那就先不管她了,等咱們找到合適的賣家有了銀子,也不用卑躬屈膝的求她。”
話是這麼說,可徐氏知道現在家裡徹底沒了餘糧,心裡總是發慌。
何況現在家裡還有兩個病號,沈青山腿傷了要吃藥,沈青儀臉壞了要敷藥。
徐氏愁得眉頭擰成一團,她餘光瞥到院子裡種的梨樹上的藤條,忽地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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