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們是被動的一方？”
沈青雲叫其她人繼續做工，她唇角微勾同張嬸道：“她們抄得出方子抄不出咱們的巧思，從今天起鹵肉鋪每個月都會推出一樣新品，我要她們抄的速度趕不上咱們更新的速度，而且客人們不傻，他們知道誰家的好吃，誰家的口碑強。”
張嬸聽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然“口碑”、“更新”這些詞對她來說很新鮮，可每次隻要見到青雲這樣遊刃有餘的模樣，張嬸就相信她們現在麵臨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鹵肉鋪生意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雖說青雲鹵肉鋪的滋味最好，可難免有些散客會被低價吸引走，叫鋪子每天都會剩個三五斤鹵肉賣不完。
三五斤本也就是一兩坨鹵肉，無論是她們留著自己吃還是做員工餐都能消化，可偏偏春桃今日收鹵肉的時候撞到王二嬸和李三嫂。
她們二人聽到沈青雲也有賣不出去鹵肉的時候特地上門嘲笑，王二嬸陰陽怪氣：“哎喲沈老板也賣不完肉啊？我就說嘛太多嚼不爛，你搞那麼多花樣還不是跟我們一般虧本，我看你這就是在賠本賺吆喝。”
李三嫂跟著附和：“就是，做生意還是要穩當些，可別步子邁太大扯到胯！”
兩個人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情，她們故意激沈青雲生氣，想證明沈青雲跟她們一樣是失敗者。
但她們注定要失望了，沈青雲聽見她們譏諷的話出了院子，她一個眼神都吝嗇遞過去。
她直接對著春桃道：“這些鹵肉今晚給大家加菜，從明日起賣不出去的鹵肉平均分給鋪裡的夥計，大家不管是自己吃還是帶回去給家裡吃都可。”
“啊？”
春桃愣住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五斤肉也是幾百銅板呢……”
“咱們店鋪不賣隔夜肉，與其扔掉不如留給大家做福利。”
沈青雲語氣自然又平淡：“大家天天起早貪黑乾活不容易，就當我這個老板的一份心意給大家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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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們聽見沈青雲的話又驚又喜。
眾人的歡呼雀躍襯得王二嬸和李三嫂像個傻子。
二人知道今天又討不到好處了，就當她們想悄悄離開的時候，沈青雲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肉啊，我就不分給兩個嬸子了。”
她笑完又驚呼一聲捂著嘴：“畢竟也沒有客人光顧你們的鹵肉攤……你們應該也是晚上加餐，吃的肚兒滾圓吧？”
王二嬸和李三嫂聽到這樣難聽的話加快腳步，她們真是不想再看見沈青雲了！
——
傍晚的時候。
沈青雲盤賬，溫餘坐在她對麵幫著核對數目，他算盤撥得又快又準。
“雖然近日生意受到影響，可仔細算下來這半個月的總盈利是比之前多的。”
“肉乾整體利潤比鹵肉高，如果能繼續保持下去這個月的營收會比上個月多兩成。”
“營收聽上去還行，但誰也說不準肉乾是否能一直受大家歡迎。”
沈青雲合上賬本開始深思，她食指輕叩桌麵：“現在招的夥計多每日產量也多，想叫縣城的客人日日吃七八十斤鹵肉有些不現實，還是得想辦法拓寬銷路。”
溫餘了解沈青雲，她一貫是把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兩件事放在一起做。
他肯定地問：“你有想法了。”
“還在初級階段。”
沈青雲單手托腮抿了抿唇，她不能保證這個想法快速落地：“我打算聯係周邊縣城的酒樓食肆，叫鹵肉鋪成為他們特定的供貨商，批量輸送鹵肉和肉乾。”
她食指繼續輕叩桌麵，一下一下極有節奏：“酒樓的客人吃的是環境和排場，他們不會想跟我們搶生意打商戰，當然最重要的是單子穩定回款有保障，比把大頭放在散客身上靠譜多了。”
鹵肉鋪少的時候散客是不可放棄的最大資源，但鹵肉鋪一旦變多，散客就是搖擺不定今天來明天不來的變數。
畢竟他們除了味道還在意價格，而老板們為了掙錢亦是無所不用其極。
就在二人思考該如何聯係隔壁縣城的酒樓時，忽然有人推開房門，崔崖抱著一捆乾柴走了進來。
他剛賣完鹵肉飯想和沈青雲打個招呼再去休息，沒想到會在窗外聽到他們二人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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