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真是白日做夢呢？”
沈青雲字字句句都往他肺管子上戳：“腦子不清醒就滾回去睡醒了再來，榜都沒放便這樣自信，你是平時在家喝多了徐氏灌的迷魂湯是吧？”
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放過誰，恰好這會兒書吏張貼好了紅榜，眾人立刻蜂擁而上擠著往前看。
“第一沈青山？！”
“真是沈青山？怎麼可能是沈青山！”
“我看看溫餘排第幾，憑他的學問怎麼著也是前三吧？”
“倒數第三？我的天哪是夫子們卷子改錯了嗎？！”
抽氣聲此起彼伏，瞧見自己果然是第一後沈青山臉上瞬間綻開得意的笑。
他已經囂張到不行：“我說什麼來著？我的學問就是強到可以力壓他們獲得第一，沈青雲，你現在承認你壓錯寶了吧？”
他上前兩步對著溫餘極儘嘲諷。
“我早就說過這個贅婿上不得台麵，一個小小流民居然妄圖靠科舉改命，你以為有點錢認識幾個字就可以和我們這些正正經經讀過許多年書的人相提並論了嗎？”
“別癡心妄想了，你不過是一個靠女人養活的軟蛋，老老實實混吃等死不舒服嗎？之前那般大放厥詞，現在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感覺如何？說來給大家樂嗬樂嗬唄。”
聽見沈青山說的這些難聽的話，周圍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稷南書院的學子們不能接受溫餘被沈青山踩在腳底，鹿林書院的人則是高傲到了極點。
他們第一次在兩個書院的文會比拚中獲得第一，此刻心中的歡喜一般人是不會明白的。
溫餘聽完他難聽的話眉頭緊鎖，倒不是因為羞愧，而是覺得成績一定有問題。
他自己答的怎麼樣他心裡有數，就算拿不到榜首也絕不會是倒數。
溫餘張了張嘴想當眾質疑沈青山的成績，可沈青雲卻先他一步擋在他麵前。
她冷笑一聲：“不過是個榜首就得意成這樣，你真以為你自己是天才了？”
“我告訴你沈青山，溫餘比你年輕比你聰明，他就算這次考試失利也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有的是銀子供他讀書，有的是銀子給他請名師買典籍，哪怕他失敗一百次我也願陪他從頭再來。”
“可你呢？”
她話鋒一轉字字紮沈青山心：“沈家現在什麼光景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明年束脩的銀子徐氏都交不上吧？我知道你一直惦記著第一名的獎金，區區二十兩就能讓你麵露猙獰，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她上下打量麵露慍色的沈青山，根本沒給他回懟自己的機會。
“失敗一次你就要滾回沈家村種地了吧？不過徐氏應當也沒什麼地給你種，你可別忘了你還欠著李二少爺一百多兩銀子，別是我今天還能見你在這大放厥詞，明天就要見你到街上要飯了。”
“你——”
沈青山被戳中痛處氣得心口發疼，他伸手指著沈青雲，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青雲冷哼一聲：“我什麼我？我雖然不願意給你出束脩，可你若真的混到討飯的那天我也不是不能賞你幾個銅板，屆時可要記得給我多磕兩個響頭，畢竟我是你的衣食父母啊！”
牙尖嘴利！
沈青雲怎麼能牙尖嘴利到這種程度？
沈青山要不是顧及著在場那麼多人，他真想上去打沈青雲一頓了！
雖然他知道他打不過沈青雲，可一個男人怎麼能當眾被一個女人那麼貶低？
沈青雲卻懶得再看他這副醜惡的嘴臉，她拉著溫餘的手腕：“我們走，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不值得。”
二人轉身離開，隻剩沈青山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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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老遠，直到聽不到書院門口的喧鬨，溫餘才拉著沈青雲的手停下來。
他麵露愧疚的低聲道：“我不想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可這次的成績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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