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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沈青山釘在恥辱柱上。
“之前她還天天說沈青雲不孝，我看這兒子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可憐我徐家妹子……女兒在的時候養尊處優，沒了女兒竟死的這樣可悲可歎。”
一時間，沈青山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他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後戳他脊梁骨，族裡的老人更是找上門來罵他，說他敗壞族風不配姓沈。
別說做生意了，他現在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煩躁的恨不得找個洞鑽下去，或是拿刀把所有罵他的人全殺了！
他雙目赤紅的縮在家裡，朱語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
雖然他當初趕徐氏出門的時候自己也在沈家，可那個時候為了自保不敢多想，現在當然也沒立場罵他。
朱語踢了踢他旁邊的石子，皺著眉頭道：“在家裡生悶氣有什麼用，你若有本事直接去跟他們講你就是貪生怕死怎麼了？”
“怎麼了？”
沈青山恨恨的抓著頭發：“我說真敢那麼說，族中那些老家夥一定會抓我浸豬籠！”
“沈青雲！這件事一定是沈青雲那個賤人做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好，她就是要把我踩到泥地裡！”
沈青山想到沈青雲就站起來踱步，他雙手捏拳恨意要從眼睛裡溢出來：“我要殺了她，我今晚就要去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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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沒機會了。”
朱語眼中的怨恨不比他少，甚至今天來就是想和他商量這件事。
“沈青雲昨日帶著兩個拖油瓶和那贅婿進京趕考了，不出意外，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這個小縣城。”
朱語隻要想到沈青雲已經發達到去京城生活，而自己還要為幾兩碎銀在縣城謀生後，她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咱們也去京城，她去哪咱們就去哪兒！”
“你確定？”
沈青山眼中恨意暫時消退，他又驚又疑：“京城那是什麼地方？達官貴人遍地，我聽說喝口水都要幾兩銀子。”
“咱們這點身家去了那隻能當乞丐，你這樣好高騖遠，還要帶著我沒苦硬吃嗎？”
沈青山想著自己在沈家村再招人嫌棄，好歹有這處青磚瓦房遮風擋雨。
實在不行他可以支使沈青儀和沈青寶下地種田養活他，怎麼說都不會餓死。
可朱語卻隻一味譏諷地看著他，她深諳他的弱點，繼續戳他的痛處。
“京城是喝水都要錢，可你現在還有退路嗎？”
“沈家村那些人怎麼罵你的？你也說繼續待在這會被捉去浸豬籠，前途一片灰暗，為什麼不跟我去京城賭一把？”
她說完瞥了一眼站在窗邊小心扒拉窗戶不敢說話的沈青儀和沈青寶，她麵上的譏諷之色更重：“你別忘了你還要養活弟妹，已經拋棄家人一次，難道還有第二次？”
沈青山拳頭越攥越緊。
他想到這兩日村民們的白眼，族老上門的唾罵，還有弟妹瘦骨嶙峋的身體。
朱語說的對，繼續待在這他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必須要去京城博一把！
沈青雲這個村婦都能步步高升掙大錢，他沈青山讀了十幾年書，憑何要窩在這破村子受欺？
嫉妒在他心口燃燒，他再也不猶豫的道：“走，今晚就走！”
說完冷著眼眸看著弟妹：“快去收拾東西，要是誰敢耽誤今晚的行程，就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吧！”
沈青儀和沈青寶噤若寒蟬的看著兄長，他們已經從族長叔叔哪裡知道母親死了。
最疼愛他們的母親再也不會回家了，他們現在能依賴的隻有二哥。
兩個小家夥手拉著手互相鼓氣，聽話的回房去收拾東西。
看著他們恐懼的眼神，沈青山心情更加複雜了。
對於徐氏的死他並不愧疚。
她得了瘟疫，留在家裡會害死所有人。
死一個比死三個強，換做誰都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要怪隻怪徐氏命薄，擋了他的路。
——
官道上，一輛巨型馬車正晃悠悠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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