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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快快快！衝！】
宿憫激動地再一次飛上了陸則衍的肩頭，鳥爪勾著他的衣服。
“嘰嘰嘰嘰！”
【駕駕駕！出發！】
執法車呼嘯著停在廠房外，這裡早已人去樓空。
宿憫振翅飛進去，隻見屋內一片狼藉，桌上還擺著半碗沒吃完的麵條，灶上的水剛燒乾。
【人還沒走遠呢！】
“追！”
陸則衍一聲令下，執法官們四散搜尋。
可東湖村正逢大集，天光微亮，村子的主道上就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賣菜的、挑擔的、牽牛的、抱孩子的，全擠在窄窄的村道上。
執法官們撥開人群，一張張臉在眼前晃過，卻找不到可疑的身影。
“人混進集裡了。”
周林申咬牙，狠狠一拳砸在車門上。
【啊！我想起來了！】
腦海中浮現起那張被單獨剪出來的人像，宿憫拍拍翅膀飛到雙手被拷住的韓岩身邊。
鳥嘴輕輕地探入口袋，她叼出中年男人的頭像交給陸則衍。
【在這裡！】
【陸則衍！你們快照著這個去找！】
韓岩看著這一幕，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隻是腦海裡忽然又想起了麵前這隻鳥死去的主人，然後是姐姐的臉在眼前閃過，她乾脆閉上了眼睛。
而陸則衍兩指捏著小小的頭像，掏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傳給周林申。
“你們先照著這個照片找，我把車上的人先帶回去！”
周林申點點頭。
審訊室裡，韓岩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低著頭，前麵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顧來被帶進來時，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她！就是她！”
他猛地往前撲，手指戳向韓岩。
“她就是‘打靶林’！我五年前見過！我認得她的眼睛！”
韓岩沒抬頭，隻是嘴角微微一動，頭輕輕一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對啊，我就是。”
她語氣平淡地像是問“今天你吃了沒？”
陸則衍坐在對麵，給宿憫翻開一本厚厚的卷宗，她的目光鎖定在上麵的時間上。
“顧來，你說‘打靶林’是你長期合作的上線，對吧？”
他問。
“對！這五年了，每次都是她收貨，從不換人！”
“那這五年期間，你或者老K他們有見過‘打靶林’嗎？”
“五年前換成的她，第一次來接貨的時候我見過……”
顧來仔細回憶了一下。
“後麵就沒有再見過了。”
【那豈不是很有可能弄錯人？】
聽著顧來的陳述，宿憫站在桌上抬起爪子撓撓頭，然後又啄了一下陸則衍。
【給本小姐翻頁！】
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書頁，收回的時候還順便幫小鳥撓了撓頭。
宿憫騰出鳥爪來翻到一頁醫院記錄，輕輕敲擊著上麵的一行字。
【韓岩今年22歲，2021年她17歲因為車禍骨折，醫生記錄裡寫得很清楚。】
【這和我們在顧來辦公室裡找到的交易記錄不符合啊！】
“韓岩在2021年3月到5月之間，連續三次在市中心醫院做術後複查，而且醫生叮囑禁止劇烈運動……”
“而你這三個月的賬本上，清清楚楚寫著，‘打靶林’每個月都在臨潼收貨？”
“從臨潼到市中心醫院……”
聽到宿憫的發現，陸則衍對顧來的陳詞提出質疑。
“你是知道有多遠的！”
顧來愣住了。
陸則衍頓了頓，盯著顧來的眼睛。
“所以，要麼你在撒謊，要麼——她也在撒謊。”
韓岩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是‘打靶林’。”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從來沒碰過迷藥，也沒收過貨，也不認識他。”
【不可能！】
宿憫斬釘截鐵地說。
【她要是沒有碰過迷藥，沒有收過貨，我腦袋擰下來給她當球踢！】
【她說的要是真的，我下次變成狗我自己去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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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
一隻手捂住了開開合合的鳥嘴。
“你既然說你不認識他，那你跑什麼？”
韓岩張了張嘴，忽然笑了。
“我殺了人，我認。”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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