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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憫的腦筋一下子沒轉過來。
看著碎布條，她忽然之間又想了起來。
【哦！對！】
【這隻能證明布條是凶手特意留下來的，凶手想要我們懷疑廣慧……】
【而我們在發現凶手的意圖之後，可能會排除廣慧的嫌疑。】
她如有所思。
【但是反過來想，凶手也可以利用這種思維方式來減輕自己的嫌疑。】
回想起當時廣慧眼中的錯愕，宿憫心裡還是不太能提起對廣慧的懷疑。
“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還是得帶著廣慧回刑偵司。”
做完現場工作之後，陸則衍帶著資料和宿憫以及嫌疑人回了刑偵司。
而屍體則直接送往法醫室。
審訊室中，唯清師父依舊穿著自己的僧袍，端坐在鐵製的審訊凳上。
“唯清法師，原名孫鴻濤，時年六十七歲，修行三十六年。”
陸則衍翻開卷宗念到。
“死者名為張立偉，時年21歲，初中文化……”
“既然你要自首，那你就把你的作案過程從頭到尾說一遍吧！”
【包說不完整的！】
一眼就發現唯清法師眼裡的怔然，宿憫暗笑。
【光看他現在這樣我就知道他不是！】
看著唯清法師糾結猶豫地舔了舔乾涸的唇，宿憫眼前一亮。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屍體拖拽的方向和當時他離開的方向並不一樣！】
【他不是凶手的話，根本沒辦法完整地敘述犯罪過程，也沒有辦法兼顧現場的細節！】
眼看著唯清法師久久沉默不言，陸則衍心裡的想法也篤定幾分。
“唯清法師，你不要糊塗！業報不能代受，罪過也是不能被頂替的。”
“我記得《地藏經》中說，父子至親，歧路各別，縱然相逢，無肯代受。”
“你為人頂罪，不僅救不了自己，也會連累自己的修行。”
他一番話說得唯清法師垂頭沉思，連同宿憫也目瞪口呆。
【你什麼時候還了解上佛法了？】
【還說上《地藏經》了？還一套又一套的！】
宿憫伸長了脖子盯著陸則衍看。
【我怎麼感覺自己都不認識你了！】
看著陸則衍的視線往下移，宿憫也探頭下去。
桌底他的手機上正停留在谘詢豆包的界麵。
收回視線，宿憫的兩顆小黑豆顯示著明了的智慧。
【我就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佛經過，還能信手拈來拿出來勸人？】
剛將脖子縮回正常長度，唯清法師的一聲歎息傳入宿憫耳中。
“執法官的意思我明白了。”
“佛法講自作自受，罪業是無法轉移的，是我一時誤入魔障了！”
唯清法師再行合掌禮。
【他終於想通了！】
【接下來就看這位能夠得到他庇護的凶手到底是誰了！】
看見唯清法師被佛理勸說，宿憫高興地往前爬了兩步，又被陸則衍拽回來。
“你不要自己掉下去了！”
陸則衍壓低聲音提醒。
【開玩笑！我哪有那麼傻！】
輕輕地按住龜殼，陸則衍對著唯清法師開口。
“既然法師想通了，那還請法師提供線索，幫我們快點鎖定犯罪嫌疑人！”
“阿彌陀佛！昨天……”
唯清法師頓了頓。
忽然之間，宿憫想起了那句被她當做是幻聽的低聲嘀咕。
【當時我聽到的究竟是“怎麼又找破僧衣？”還是“怎麼要找破僧衣？”】
【如果是“又”，那說明有人找過，而這個人隻有可能是唯清法師！】
【唯清法師不會也以為是廣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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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宿憫覺得由唯清法師指認出真凶的希望有些渺茫了。
【等等！】
宿憫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那唯清法師這頂罪頂得有點粗糙啊！】
【他既然要頂罪，那不應該在找到僧衣的時候就處理掉嗎？】
【正常人都會想到這一點吧？】
她忽然間覺得毛骨悚然。
【除非那是唯清法師故意留下的！】
聽到心聲的陸則衍也臉色凝重起來。
而下一秒，唯清法師就十分不忍地開口。
“我昨晚起夜時曾經看見廣慧的房裡亮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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