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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鬥雞歪著腦袋，一側的眼睛死死盯著宿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撲通！撲通！”
胸腔裡那顆屬於禽類的心臟，正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冷靜！一定要冷靜！】
宿憫渾身的羽毛都在不受控製地戰栗，她感覺到冷汗浸濕了爪底的絨羽。
腦海裡浮現起之前在武鬥場看到的血腥場麵，她忍不住渾身發抖。
【對麵這隻雞顯然身經百戰……它的喙被磨得尖銳如刀，雞冠上甚至還帶著幾道陳舊的疤痕。】
勉強驅散恐懼，宿憫冷靜下來後，仔細觀察著對麵的鬥雞。
她冷靜地壓低重心，兩隻爪子在粗糙的沙地上輕輕刨動，感受著地麵的摩擦力。
回想起自己從前刷過的格鬥比賽，宿憫覺得此刻竟能詭異地回憶起不少陸則衍和她提過的格鬥技巧。
“上啊！啄死它！”
“老子押了紅毛，給我撕碎這隻雜毛！”
看台上的賭徒們瘋狂地拍打著鐵絲網，震耳欲聾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看到周圍人的瘋狂，宿憫心裡實在又氣又急。
【太可怕了！這些人……跟喪屍有什麼區別？！】
紅毛鬥雞終於按捺不住，雙腿猛地發力，像一支離弦的暗箭般朝宿憫撲來，尖銳的喙直取宿憫的咽喉。
【這麼快就是殺招？！】
看著紅毛鬥雞襲來，宿憫的瞳孔驟然收縮，屬於禽類的動態視力在這一刻被催發到了極致。
她沒有退，反而在電光火石之間，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左側猛地一側。
紅毛鬥雞的喙擦著宿憫的羽毛險險掠過，一擊落空。
看見自己躲過一劫，宿憫鬆了一口氣。
忽然，那隻原本氣勢洶洶的鬥雞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甚至不似禽類的怪叫。
隻見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翻白，充血腫脹的雞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紫黑色。
“砰！”
紅毛鬥雞就像一塊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肉，連掙紮都沒來得及，便直挺挺地從半空中砸在了沙地上。
它的翅膀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抽搐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連串渾濁的“咯咯”聲。
緊接著，一縷暗紅色的血沫從它的喙邊溢出，龐大的身軀劇烈地痙攣了幾下後，便徹底沒了聲息。
全場死寂。
那些剛剛還瘋狂嘶吼的賭徒們，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們張著嘴，呆滯地看著沙地上那隻鬥雞。
宿憫站在紅毛鬥雞的屍體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活下來了！】
她湊近了些，立刻聞到了一股極其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那是過量的興奮劑嗎？】
【原來是藥物注射過量……】
而當宿憫抬起頭，看向看台上那些因為短暫的錯愕而顯得有些呆滯的麵孔時，她心底突然湧起無儘的悲哀與厭惡。
“好！好！好！”
短暫的死寂之後，看台上爆發出了比剛才武鬥時更加瘋狂、更加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無數籌碼被瘋狂地扔向鐵絲網，賭徒們雙眼通紅，像一群真正的野獸般嘶吼著，為這場短暫的殺戮而狂歡。
宿憫閉上眼睛，覺得無比疲憊。
她忽然很想念陸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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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可怕的互換什麼時候能夠結束呢？】
【陸則衍……我好想回家……】
可惜男人很快將宿憫帶回了陳老板身邊。
她渾身依舊因為剛才那場生死搏殺而微微戰栗。
看著兩個人因為贏錢興奮而抽動著的臉部肌肉，宿憫有些茫然的大腦忽然動了一下。
她伸出喙就要狠狠地給他們來一下。
“欸！瞧瞧！”
男人經驗十足地給宿憫套上嘴套。
“剛剛結束戰鬥，它恐怕還沒打過癮呢！”
宿憫被他隨手拋進了鐵製的籠子，被拎著走過了長長的廊道。
周圍的喧囂慢慢退去，宿憫被放了下來。
“啪”地一聲，燈開了。
耳邊鐵欄外傳來的腳步聲，宿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將呼吸放到最輕。
“秦爺，您這邊請。”
男人諂媚到近乎卑微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伴隨著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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