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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火化工手上的動作，一具扭曲焦黑的骨架出現在眾人眼前。
高溫炙烤後，濃烈的腥酸味立刻充斥於整個焚燒間。
這種穿透力極強的味道幾乎讓在場所有人眉頭緊皺，呼吸一滯。
可宿憫顧不得那麼多，她此刻心裡眼裡隻有那具鐵板上的已經完全看不出五官、沒有了基本人形的骨架。
【太好了！不是造假的骨灰！】
隨即，她心裡又湧起更深層次的擔憂。
【雖然不是明顯造假的骨灰，但是也沒辦法肯定這是賀勤軍的屍體，還是得等鑒定！】
【不過……】
宿憫轉著鳥頭看了幾遍，語氣都有些不太確定。
【都燒得這麼黢黑了，這法醫還能提取鑒定嗎？】
同樣將氣味攻擊視為無物的陸則衍俯身仔細看了看骨架的細節。
“骨骼還有牙齒的保留情況都還不錯……”
他一邊看，一邊微微點頭。
“骨組織裡的DNA應該還沒有受到破壞！”
聽了頭頂上傳來的陸則衍的聲音，宿憫那顆滿是憂慮的心裡終於感受到了一點欣慰。
【那就太好了！陸則衍！趕緊叫法醫過來吧！】
她高興地用翅膀拍了拍陸則衍的胸口。
而陸則衍此時早已撥通了刑偵司法醫的電話。
簡述完現場的狀況和法醫即將麵臨的工作量之後，陸則衍剛要掛斷，另一個電話就立刻插了進來。
是周林申的電話。
看到屏幕上不斷閃爍著的名字，宿憫猛地想起從賀勤軍家再到殯儀館的這一路，一人一鳥都沒想起來要跟周林申吱一聲。
一人一鳥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點心虛。
宿憫眯了眯眼。
【害！忙！都是因為忙！】
陸則衍壓下了忘記同步信息的歉疚之感，麵色如常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比周林申的聲音更先一步傳入宿憫和陸則衍耳中的是不明人士的爭吵聲。
“我老公……鄧助理你是……你給我說清楚！”
“為什麼……爸爸突然……”
“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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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周林申有意識地避開，電話裡紛雜的男聲女聲漸漸地變得模糊。
聽到雜音漸消，陸則衍開口問道。
“你這是在哪裡？怎麼這麼吵？”
電話那頭周林申的聲音清楚地傳過來。
“我還在那個賀勤軍公司樓下呢！”
“賀勤軍他老婆孩子一心隻有遺產，現在正纏著人助理問遺囑的事呢！”
“我過去了也得被抓著幫忙評評理！”
聽出幾分周林申語氣裡的苦悶和抱怨，宿憫發出了“嘎嘎嘎”的魔性大笑。
【笑死我了！他這下是執法官秒變金牌調解員！】
【難怪他之前那麼久一個電話都沒打！】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分身乏術啊！】
而電話那頭的周林申在聽到電話裡傳出的叫聲之後，原本積攢著些許鬱氣的眉間反而舒展了。
“你不會查案子查到鄉下去了吧？”
“怎麼鴨子的聲音這麼大？跟在手機邊上一樣！”
他語氣中苦悶儘散，滿是揶揄。
反倒把宿憫氣得直起身來直接對著手機收音處“嘎嘎”大叫兩聲。
【你才是鴨子！】
【看我不把你耳朵震聾！】
隨即，周林申感歎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的天哪！這動靜！我的耳朵都要聾了！”
即刻見效的“報複”迅速撫平了宿憫的不悅。
陸則衍一手摸索著宿憫頭頂的小絨毛，一手將手機貼至耳邊。
“你確定賀勤軍的家人都在那裡嗎？”
聽出陸則衍語氣中的嚴肅，宿憫立刻打起了精神，動起了腦子。
周林申的語氣很篤定。
“是啊！他的家裡人都在這了！”
說著，他的話語裡又帶了些許唏噓。
“賀勤軍的幾個子女為這股份和不動產都快吵翻天了！還差點打起來！”
“還是賀勤軍他媽出麵把他們都罵了一遍，他們才真動上手！”
“我估計這一群人裡頭也就他親媽對這個賀勤軍有點真心了！”
宿憫越聽越激動，她又從這簡單的幾句話裡頭發現了一個漏洞。
【咦？我記得殯儀館的火化都是家屬來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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