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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鑫的體態輪廓，和昨夜黑暗之中的凶手身影，一點點在她腦海裡重疊到一起。
【身高對得上，肩寬也吻合……】
宿憫後頸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心臟咚咚擂著胸腔。
【這個錢多鑫不會是仗著這就是自己家的養殖場，才敢搞這套吧？】
陸則衍耳中接收到宿憫這一連串洶湧的心聲，神色不動，指尖卻悄悄按在了腰間手銬的環扣上。
他的視線不動聲色掠過錢多鑫，又落回陳刃臉上，語氣壓得很低。
“除了跟他們夫妻交談，近距離還有沒有接觸過其他人？有沒有聞到什麼特殊氣味？”
陳刃愣了愣，撓了撓後頸，眉頭緊鎖仔細回想。
“特殊氣味……”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憶方才碰麵的場景。
“我過來的時候，錢多鑫身上味道很重，鱷魚池的腥氣，還混著一股子像是鞣製皮革的怪味……”
“我當時還以為是他處理鱷皮粗加工沾染上的，沒太當回事！”
這句話落下，宿憫腦中嗡的一聲。
【陸則衍！昨天凶手身上，就是這股皮革腥臊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而且還有很濃的一股化學藥劑的味道！】
她激動地下意識往前半步，瞳孔微微收縮。
而錢多鑫仿佛根本沒察覺到這邊投過去的審視目光。
他一直在低聲跟妻子王秋香說著什麼，還安慰性地拍了拍王秋香的肩。
王秋香眼角餘光掃到陸則衍、陳刃兩道沉沉落過來的視線，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拽了一把錢多鑫的胳膊。
錢多鑫順勢停下低聲的耳語，伸手虛扶著妻子的胳膊，陪著她一同朝幾人這邊走過來。
腳下碾過地上散落的乾草，沙礫被鞋底蹭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兩人越走越近，距離縮短到兩三米。
宿憫屏住呼吸，鼻尖竭力捕捉空氣中飄來的氣息。
鱷魚塘的腥臊、鞣製獸皮那股悶沉沉的皮革味清清楚楚鑽入鼻腔。
可記憶裡那股尖銳衝鼻的化學藥劑氣味，宿憫卻半點都尋不到。
她心底猛地一沉。
【怎麼回事？皮革腥氣沒錯，但是那股化學藥劑味不見了！】
【昨天夜裡凶手身上那股刺得人鼻腔發疼的藥劑味道很重，不可能憑空消失。】
【難道我記錯了？還是說他中途換過衣服？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他？】
方才翻湧上來的篤定，瞬間裂開一道缺口。
之前後頸那股刺骨寒意，此刻混雜上一層茫然。
心底的疑惑讓宿憫的目光落在錢多鑫身上。
男人神態看著還算平和，臉上帶著一點麵對警方的局促，抬手替王秋香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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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秋香臉色發白，眼底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聲音微微發顫。
“執法官，是不是……草叢裡的東西，查出什麼眉目了？”
她嘴唇微微哆嗦，目光不自覺往那片長著茂密野草的方向瞟，那正是人體碎片在的地方。
錢多鑫站在她身側，手掌穩穩按在妻子的肩膀上，眼裡露出幾分擔憂。
“這地方是我們的養殖場，平白冒出這種東西，我們這養殖場以後……”
宿憫隔著草葉瞥了一眼錢多鑫，腦子飛速盤旋。
【味道消失有可能是因為他作案時穿的是另外一套衣物，事後換掉。】【也有可能是由於那股化學藥劑，並不是源自錢多鑫本人身上，而是來自別的地方。】
【又或者，昨晚的凶手，根本就不是錢多鑫，隻是身上恰好沾染了養殖場的皮革腥氣？】
想到這裡，宿憫又覺得不無可能。
【這麼大的養殖場肯定不是錢多鑫和王秋香兩個人照顧得了的！】
陸則衍沒有正麵回複錢多鑫的問題，而是直接要求。
“在你們養殖場工作的有那些人？”
“都叫過來！”
錢多鑫聞言神色微頓，連忙應聲。
“好，警官，我這就叫人全部過來。”
他扭頭朝加工棚、鱷魚池幾個方向揚聲呼喊，此起彼伏的應答聲順著風傳過來。
不多時，九名養殖場工人陸續穿過荒草聚攏過來，一共五男四女，身上大多沾著泥土、水草。
其中不少人褲腳還帶著水塘邊的濕泥痕跡，臉上皆是惶惑不安，低聲交頭接耳。
顯然都已經聽說草叢裡發現人體碎片的事。
錢多鑫抬手指點人群，一一給陸則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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