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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雪雲被捕時，從容的不像個將死之人。
她跪在門廊下，雙手抱頭，唇角甚至噙著一絲淡笑，好像眼前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不過是來觀禮的賓客。
“陸執法官，好大的陣仗。”她慢聲道，“大半夜的，倒也不必這樣興師動眾。”
陸則衍沒接她的陰陽怪氣，隻對陳刃一抬下巴：“押上車。”
此刻宿憫心裡瘋狂的吐槽，身體卻揪著陸則衍的衣角不肯撒手。
陸則衍低頭瞥她一眼，淡淡開口道：“怕了？”
聞言宿憫嘴硬道：“誰！誰怕了！我這是冷了！”
陸則衍哦了一聲，隨即把外套脫下來扔她腦袋上。
“……”
宿憫頂著大了三號的黑色外套，一時竟分不清這人是在照顧她還是在埋汰她。
而此時陳刃已經從老宅裡搜出了周雪雲那隻黑色皮箱。
箱蓋一開，讓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隻見十幾張鞣製平整的人皮整整齊齊碼在箱底，一股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宿憫隻看了一眼，瞬間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而一旁的陸則衍看了一眼，朝隊員吩咐道：“仔細勘驗一下現場，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律封存取證。”
搜查一直持續到天亮。
周雪雲看似普通的青寧鄉老宅裡，藏著大量物證。
來往賬本客戶名單再加上銀行流水，還有幾段她用來威脅買家逼人就範的視頻。
整個人皮生意的鏈條，遠比宿憫當時時聽到的那一通電話還要龐大。
而高原市那邊，夏嶼也沒閒著。
周硯這小子到底是扛不住，審了沒幾輪就把周雪雲的底細掀了個底朝天。
另一半東江商業銀行那隻保險櫃，也在刑偵司出具手續後依法開啟。
裡麵躺著三張人皮再加上一本明細賬本，還有一隻寫滿境外資金流向的U盤。
證據鏈條，徹底焊死了。
哪怕是周雪雲的心理素質強悍，麵對前三次提審全程微笑滴水不漏，但陸則衍把U盤裡的內容，一幀一幀擺到她眼前。
“你們……”她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深深摳進審訊椅的皮墊裡。
陸則衍手指不輕不重的點了點桌麵：“周雪雲，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聽見這話周雪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灰敗：“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我認罪！”
成王敗寇，何其可笑、
對麵的單向玻璃後宿憫看完了整場審訊，沒來由的歎了口氣。
這女人心機深沉、壞事做絕，如今伏法，正是天理昭彰。
天網恢恢，從來不會放過誰。
眨眼便是幾天後，判決下來了。
周雪雲因故意殺人罪、非法經營罪等，數罪並罰。
被判處了死刑，立即執行，並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周硯因參與多起故意殺人，被判處死刑，緩期六個月執行。
人皮案，徹底告破。
周末，刑偵司眾人在一家川味火鍋店聚餐。
剛坐下的周林申第一個起哄：“這頓可得算宿顧問的！上頭不是剛給你批了獎勵嗎？”
聽見這話宿憫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憑什麼！我還隻是個編外！就那點錢，都不夠我買貓糧……要請也請你們的陸隊！”
旁邊的的陸則衍正低頭涮毛肚，聞言眼皮都沒抬：“我請。”
宿憫狐疑的打量他：“……這麼爽快？”
話音剛落，陸則衍把燙好的第一片毛肚，順手夾進了她碗裡，語氣平淡的開口道：“省得你背後說我刻薄。”
宿憫嘴上說著“誰稀罕”，筷子卻誠實的伸了過去。
陳刃給眾人倒上酒，舉杯道：“這幾個月，大家都辛苦了。特別是宿顧問，人皮案這些大案都少不了你。”
宿憫得意的晃了晃腦袋：“客氣客氣！”
陸則衍削了片水果遞過去，沒接她的話。
這頓飯吃到夜裡十點多才散。
宿憫確實累壞了，回程剛上車就靠著車窗睡了過去。
陸則衍沒叫醒她，把人抱上樓輕手輕腳的放在床上，還替她掖好了被角。
隻是和往常一樣，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床頭櫃裡放著兩根寬軟的束縛帶，他取出來，一左一右將她兩隻手腕固定在床沿兩側。
這套流程他做得嫻熟極了，力道不輕不重，既不會勒疼她，也足夠保證萬一她半夜又和什麼東西“換了”，至少不至於讓那具身體迷迷糊糊爬起來滿屋子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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