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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忽然在林峰的神魂裡響起。
是十二星辰珠裡的那個殘魂。
林峰一愣。
“老夫雖然魂力微弱，但當年築基過一次，有些心得……”
殘魂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儘了力氣才說出這些話。
“你靈根有缺，單靠築基丹硬衝，十有八九會失敗……”
“老夫可以幫你引導藥力，讓你少走些彎路……”
“當然，老夫如今隻是一縷殘魂，幫不了太多，能幫一點是一點……”
林峰沉默了一下。
殘魂幫過他一次，指了礦山的路，沒有害他的道理。
而且它隻是一縷殘魂，魂力微弱，能搞什麼鬼？
“好。”
林峰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
殘魂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虛弱蒼老的精神波動，但是響了起來：“可以服用最後一枚築基丹了。”
林峰不敢大意，連忙將築基丹送入嘴中。
與此同時，林峰的神魂裡，忽然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那暖意包裹著第三枚築基丹的藥力，幫他把藥力一點一點地往丹田裡壓。
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隻能吸收四成的藥力，現在能吸收六成、七成……
林峰心中一喜，全力運轉功法。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峰隻覺得丹田裡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然後，一股遠比煉氣期渾厚的靈力，從丹田裡湧了出來，流向四肢百骸。
築基——成了！
……
林峰睜開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經脈多處撕裂，胸口悶痛，但臉上滿是喜色。
築基一層。
他終於跨過了這道坎。
……
石室外麵。
團團趴在洞口，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十二星辰珠。
珠子泛著淡淡的銀光，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但團團鼻子抽了抽，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那串珠子……有古怪。
珠子裡的那個東西，它在動。
不是之前那種沉睡不動的狀態，而是在……進食？
團團歪了歪腦袋，想站起來走進去。
但它看了看林峰閉關的石室，又趴了回去。
他在築基，不能打擾。
……
林峰休息了大半天，運功修複經脈的撕裂傷。
通靈草的藥力在體內流轉，修複速度不慢。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築基一層的靈力，比煉氣大圓滿渾厚了三倍不止。
雖然靈根還是差，但總算跨過了那道坎。
……
他走出石室。
團團立刻站起來，蹭了蹭他的腿。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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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抬頭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裡有一絲不安。
林峰蹲下身，摸了摸團團的腦袋。
“怎麼了？”
“唔……”
團團叫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放在石室角落的十二星辰珠。
林峰楞了一下，走過去把珠子拿起來。
珠子泛著銀光，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但他仔細看了兩眼，皺起了眉頭。
珠子裡的那個殘魂……
氣息好像比之前強了一絲？
強得非常少，如果不是他剛剛築基成功、神魂比之前敏銳了不少，根本察覺不到。
“前輩？”
林峰對著珠子說了一句。
……
珠子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築基成功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但那絲喜悅之下，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麼。
林峰也聽不出來。
“成了。”
“恭喜。”殘魂說，“老夫方才幫你引導藥力，自己也沾了一些光，恢複了一絲魂力……”
“多謝前輩。”
林峰沒有懷疑。
殘魂幫了他，恢複一絲魂力，合情合理。
……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轉身去檢查石室的時候。
十二星辰珠裡，那道原本“虛弱”的殘魂，動了一下。
它嘴角彎了彎。
那個弧度，冰冷而貪婪。
“好強的神魂……”
“再養一養……就能動手了……”
然後，它重新縮成了一團微弱的光點。
看起來還是那麼虛弱，那麼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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