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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了綠竹杖。
他試著把綠竹杖對著石頭的方向，想感應一下那塊石頭的情況。
但奇怪的是——
綠竹杖到了石頭的方向，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怎麼也感應不到那塊石頭的具體位置。
隻能感應到一股很重的怨氣，像是一堵牆，把所有的感知都擋在了外麵。
“連綠竹杖都感應不到它？”
林峰在心裡喃喃自語。
分魂的聲音從識海角落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凝重。
“那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
林峰把綠竹杖收了回來，閉上了眼睛。
他決定——
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都去石頭那裡站一會兒。
他不說話，隻是站著，讓那東西知道——
他在這裡。
他在盯著。
浩的呼吸聲從旁邊傳過來，很平穩，很安詳。
林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浩的背影。
浩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林峰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我會保護好你的。”
“不管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閉上了眼睛，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浩醒來的時候，林峰已經起來了。
他正在窩棚外麵洗臉，水是從礦道深處滲出來的，冰冷的，帶著一股腥味。
浩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也洗了把臉。
“林峰。”
“嗯？”
“昨晚……你睡得好嗎？”
浩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林峰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太好。”
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我陪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下次你睡不著，我陪你說話。”
林峰看著浩，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他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並肩往礦道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林峰忽然回過頭，看了一眼礦道深處的方向。
那塊石頭，還在那裡。
而他——
會盯著它的。
不管它到底是什麼。
……
幾天後，林峰照例在晚上溜到了礦道深處。
依然是那個角落，依然是那塊石頭。
但這一次，石頭表麵的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那張模糊的人臉，已經能看清輪廓——是個年輕女子的樣子。
五官清秀，眉目溫柔，如果不是嵌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倒像是個活生生的人。
林峰在心裡多看了兩眼。
然後，他像往常一樣，站在石頭前麵，一動不動地盯著它。
“你……為什麼……每天……都來？”
那個虛弱的聲音，再次從石頭縫裡傳了出來。
林峰的眼睛亮了一下。
來了。
“我在盯著你。”
林峰的聲音很平靜。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點，語速也稍微快了一點。
“我……生前……是個人。”
“我爹……是個修士……”
“我被人追殺……臨死前……一縷殘魂……附在了這塊石頭上……”
“這裡怨氣重……石頭吸了千百年怨氣……困住了我……”
“我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
林峰的瞳孔縮了一下。
修士的女兒。
被仇家追殺。
殘魂附在怨氣石頭上。
困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
“你叫什麼名字？”
林峰問了一句。
這次，石頭沒有沉默。
“阿鳶。”
“我爹……叫我阿鳶……”
林峰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默念了一遍。
阿鳶。
“你為什麼要幫浩？”
阿鳶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峰以為她不會再回答了。
然後——
“他像我弟弟。”
“我弟弟……小時候……也這個樣子……傻傻的……但很真誠……”
“我看到他……就像看到我弟弟……”
林峰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原來如此。
不是什麼陰謀，也不是什麼算計。
隻是因為——浩像她的弟弟。
“你幫我做一件事。”
阿鳶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一個……可以離開這裡的秘密。”
林峰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離開這裡的秘密。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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